张百灼望了一眼屋里,新裁的嫁衣叠在床尾的樟木箱上,大红色的缎面在月光里泛着柔润的光。
他站在箱子前面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那件衣裳抽了出来。
这人给他也做了一套,不过是偏女款的,所以他还是赶紧想办法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免得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还是穿张海侠这一身吧,没那么繁琐。
他套上去的时候费了点功夫。
张海侠比他高半个头,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长出一截,袖口也长了,得卷两圈才露出手指尖。
腰间的系带他随手挽了个结,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站在铜镜前面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被大红色裹着,衬得皮肤白得有些晃眼,中衣领口露出一点锁骨凹下去的弧度,头发被衣领蹭乱了,几缕碎发搭在颈侧。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腰。
手指攥着系带的那根结,收紧,把人往后一带。
张百灼的后背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张海侠站在他身后,穿着寝衣,领口敞着,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镜子里那张红妆裹着的脸上。
他的呼吸打在张百灼耳侧,又烫又沉。
#张海侠 这是我的衣服,谁让你穿的。
张海侠的声音哑着,他的手指沿着系带往上爬。
指腹蹭过柔软的绸面,蹭过张百灼的腰侧,停在中衣外侧。
张百灼从镜子里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正在一点一点烧起来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张海侠的嘴唇已经落下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湿润滚烫的,舌尖抵着那一小片皮肤碾了一下。
##张百灼 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试试而已。
#张海侠 我看你,这床是不想下了?
张海侠靠近他说。
衣服的系带被轻轻扯开一个口子。
嫁衣从张百灼肩膀滑落的时候,绸缎摩擦肌肤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亮散落在地的大红缎面上那一道一道被攥出来的褶皱。
铜镜里的身影和现实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更重,谁的手指攥得更紧。
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和一声压不住的低笑,然后是张海侠沙哑的,带着轻叹的一句话。
#张海侠 既然你喜欢,那以后要多穿给我看……
没人应他。
回应他的,只有比方才更有力的呼吸。
##张百灼 小茉莉,我……
#张海侠 闭嘴,叫我名字,还有,夸我!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大的醋劲儿,可是被人这么在意,似乎还挺不错。
心里有点爽!
##张百灼 海侠,你好帅,你在我心里最最最帅气了。
张海侠心里舒畅,那就是更加努力着。
这倒是惹的张百灼频频说好话。
##张百灼 海侠,虾崽,我错了。
当然,以后,还敢!
这一夜,又有多少人会睡不着呢,房顶上的,窗外的,亦或者外边树杈上仰躺着的人。
他们听的格外真切。
院子里风吹过晾衣绳,空荡荡的竹竿晃了两下,又安静了。
大家对张海侠还挺容忍的,送婚服都不带说的,还一个劲的夸衣服好看,只是从来没穿出来过而已。
他当真是集宠爱于一身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