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四下无人,张百灼便不再收敛。
他一把抓住张海侠的脖领子,将人往自己跟前拽了拽,力道不小,勒得领口绷紧,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张百灼 从你重新活过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
张百灼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蛮横。
##张百灼 命也是我的,你想死,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张海侠捂着脸看他,庙宇里光线幽暗,可不远处石台上那线月光还是落在张百灼的侧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发亮。
那里面什么都有,有怒意,有心疼,有固执,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唯独没有犹豫。
张海侠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眼眶红了,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始终没有眼泪掉下来。
他弯下腰,额头抵上张百灼的肩窝,整个人缩下去,缩成一个张百灼能整个拢住的弧度。
张百灼收紧手臂,把他箍在怀里。
下巴搁在他头顶上,鼻尖埋进他发丝间,闻到了尘土、汗水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风吹过地缝,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山谷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
他们就那样站着,在这座古老,藏着无数秘密的庙宇深处。
#张海侠 我试过。
张海侠闷在他肩窝里说,声音被布料捂得含混不清,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张海侠 我试过自己解决,我杀不了自己,每当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它就会出现,直接控制住这具身体,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
张百灼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拇指还在张海侠后颈上摩挲着,一下一下,力道从重变轻,安抚着他。
##张百灼 我知道了。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做过这样的思想准备,自杀,看来他心里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张海侠 我不敢冒险,所以只能选择师父或者海楼。
##张百灼 我不行?
张海侠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
月光底下,他脸颊上浮着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张百灼方才打的,正在慢慢消下去。
他张了张嘴,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像夜晚水面上一闪而过的磷火,转瞬即逝,却亮得惊人。
#张海侠 你太行了。
#张海侠 行到我有时候觉得你才是那个疯子。
张百灼也笑了。
他抬手,拇指蹭过张海侠脸上那道红印,蹭得很轻,像在替自己刚才那一巴掌道歉。
##张百灼 疯就疯吧,反正我跟着你。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张海侠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张海侠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他整个人在张百灼怀里慢慢松下来,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拧松了一扣。
张海侠的体温正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滚烫的,活生生的,带着呼吸和心跳。
风从地缝里涌上来,把两个人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在这里,他们逗留的时间足够长。
导致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张百灼靠在墙边上,双手抱胸,看着前方那片混乱的场面,忍不住挑了挑眉。
张海楼穿着一身大红嫁衣,金线绣花的裙摆在夜风中翻飞,头上还顶着珠帘,垂在额前,随着他打斗的动作叮当作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