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落脚的地方又窄又陡。
张百灼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坠去,还没来得及出声,腰上便猛地一紧,张海侠一把捞住了他,手臂箍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晃了两秒,才发力把他拽了上来。
他贴着湿冷的石壁喘气,心跳砰砰地砸在胸腔里,张海侠的手还箍在他腰上,没有立刻松开,掌心隔着湿透的衣料,烫得他皮肤一阵发麻。
他偏头看了张海侠一眼,对方正盯着脚下的深渊,下颌绷得紧紧的,像是刚才那一瞬间也被吓得不轻。
过了几息,张海侠才松开手,低声说了句。
#张海侠 小心点。
他声音哑哑的,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张百灼贴着石壁喘匀了气,偏头看向张海侠,目光里带着几分狐疑。
##张百灼 你故意的。
#张海侠 什么?
张海侠的语调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波澜。
##张百灼 你师父都能走下面,咱们为什么非得飞檐走壁?
张百灼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黑黢黢的深渊,光是想想刚才那一脚踩空的感觉,后背就直发凉。
这玩意摔下去,不得青一块紫一块,运气差些怕是直接交代在这儿了。
张海侠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张百灼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然后松开,带着他钻进了那道窄窄的石缝里。
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头顶是高高的石顶,不知从哪里的缝隙漏下来一线月光,正照在正中央的石台上,像是一束天然的打光。
石台四周围了一圈壁画,颜色斑驳,有的地方被水汽泡得模糊了,有的地方还保留着鲜艳的朱红和靛蓝,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张海琪站在石台前面,正仰头看着那些壁画,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画面攫住了心神。
张海侠和张百灼隐在角落里的一根石柱后面,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一部分壁画的内容,一幅一幅连起来,像是在讲一个漫长的故事。
张家人,就喜欢搞这些神秘。
张海琪在石台前站了一会儿,像是把那些壁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转身从另一侧的通道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张海侠才从石柱后面走出来,张百灼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走到石台前,借着那线月光,仔细端详起四周的壁画来。
第一幅画上,一个人仰面躺在石台上,双目紧闭,四肢僵硬,显然是一具尸体。
周围站着几个穿长袍的人,手里捧着碗,姿态恭敬,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第二幅画里,那个人坐起来了,但面目极度扭曲,五官挤在一起,手指弯成爪状,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画师用粗黑的线条在他身周画了一圈又一圈乱七八糟的波浪,仿佛是癫狂的具象化,嗜血恐怖,不可控。
第三幅画中,有一个人端着一碗深色的药汁递到他面前,他接过去喝了。
第四幅画里,他站了起来,面容平静,双手垂在身侧,看起来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幅接一幅,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过程,复活,癫狂,服药,恢复正常。
张百灼凑近了看,伸出手指,一幅一幅地数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