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生不逢时。
邢武一想到自己本可以赚钱,却要坐在教室里,心里就痛得流血。
不过他看的透彻,现在学好了,以后能挣更多,用更轻松的方式。
陆灼每天运筹帷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建设自己的家乡呢,明明是个外来借住的。
可他那副样子,倒真有几分把这里当家的意思了。
转眼天气转凉,月份一天天翻过去,新年快到了。
村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村委会划出一块地方做菜市场,大伙不用再跑城里,自家种的吃腻了,还能互相换着卖。
日子虽然紧巴,但比从前多了些盼头。
邢武约上黄毛胖虎,带上晴也,一起去镇上。
他先陪陆灼检查了腿,然后去买年货,烟花爆竹摊前,陆灼多看了两眼。
#邢武 没玩过?
邢武问,陆灼没吭声。
邢武笑了,多买了几盒。
回来的路上,陆灼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那些烟花,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邢武推着他,走在铺平的柏油路上,风很冷,但心里热乎。
这是他过的第一个感觉到期待的年。
过年那天,村里有人组织舞狮。
说是庆祝今年过了个好年,盼着往后年年都如此,大伙都高兴,锣鼓敲得震天响。
离得不远的,附近的人都跑去看演出了。
小孩们在空地上放烟花,窜天猴吱吱地往天上钻,摔炮在脚边噼里啪啦炸开。
等到天黑下来,更热闹了,烟花蹿上夜空,炸成一朵朵亮闪闪的花,映得人脸上一明一暗。
邢武推着陆灼站在人群后面,陆灼怀里还放着上次买的那几盒烟花,没舍得放。
他看着天上的光,嘴角弯着。
邢武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人往自己身边拢了拢,风冷,但挤着,就暖和了。
#邢武 陆灼,你可真是扎扎亭的贵人,我从没见过扎扎亭这么热闹。
##陆灼 大家都不容易,苦中作乐,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邢武知道,他就是不擅长表达,在这种事情上他宁愿不承认是自己的功劳。
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
村长在村委会竖了块碑,把村子建设的账目记得清清楚楚,花了多少钱,谁往里面搭了钱,一笔一笔刻在上头。
邢武看得真切。
这家伙,是把身家都拿出来了吧?!
那辆迈巴赫,那栋海角一号的别墅,那些砸进项目里的资金,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往里填。
他站在大坝前,风吹过来,吹得他眼眶发热。
傻子,邢武在心里骂了一句。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人。
即便这是投资,那他也已经付出了远超投资的范畴,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他亏麻了!
这个傻子,他骂完,把围巾往上扯了扯,挡住了半张脸,鼻头是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邢武 陆灼,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陆灼 什么。
#邢武 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你就没想过要回北京吗!
陆灼抬头看着天。
天空中烟花烂漫,小孩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陆灼 北京的天,没有这里蓝,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