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成这样,还非要往他跟前凑。
叶限得了,你这收藏当真特别,别人当柴火烧都不用,你倒是当个宝。
顾灼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顾灼安伸出去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堪堪碰到书册边角,眼眶泛红得更甚,满脸都是怯生生的失落与惶恐,那副全然不知情的纯粹模样,没有半分破绽。
叶限盯着他看了半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玩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眼前的少年,身子弱得风一吹就倒,眼神干净澄澈,慌乱时连声音都发颤。
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怕他生气,怕他嫌弃的局促,哪里有半分刻意算计,暗藏风月的心思?
反倒是自己的看不上,让他如此伤心。
也许他有一些小聪明,但他绝对没那个胆子,难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方才他笃定顾灼安是故意为之,可如今看着这毫无雕琢的慌乱与无辜,反倒开始自我怀疑。
难不成,真的是他想多了?
是他自己心思不干净,才会从那些字里行间,读出那些逾矩的情意。
或许这家伙,真的只是觉得这书内容新奇,单纯想拿来给他解闷。
或许那些藏在深处的情爱描写,不过是他年少无知,随手收录进来的,自己根本未曾细品其中深意。
毕竟以顾灼安这温顺柔弱,循规蹈矩的性子,怎么敢明目张胆,送出这般饱含风月与断袖情愫的东西。
叶限心底的试探与笃定,一点点被这纯粹的无辜击溃,终究是作罢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书册,指尖轻轻摩挲着装订的纹路。
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书看似杂乱,实则前后呼应,环环相扣,通篇藏着乾坤,没有通透的心思和缜密的心思,根本读不懂这样的东西,更看不出其中的深意。
而且这书分明是完整的一套,是顾灼安视若珍宝的东西,他却舍得悉数送来给自己,这般用心,绝非随口一句解闷就能概括。
叶限轻叹一声,心底的冷意全然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纵容。
他抬手,按住顾灼安想要收回书册的手,指尖触到少年冰凉纤细的指尖,又迅速收回,语气放缓,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沉缓。
叶限行了,礼轻情意重。
叶限这书,我收下了。
再怎么说,这书也是送给他的东西,若是拿回去,这又算什么。
顾灼安见状,连忙顺势收回手。
他一脸珍视地开口,语气认真又郑重。
顾灼安世子爷,这可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收藏,翻了无数遍,一直好好收着,您可得好好珍爱它,别弄丢了,也别弄坏了。
顾灼安小心翼翼,实际上是怕他真烧火了,那岂不是白瞎了他的一片心意。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这真的只是他珍藏多年的普通典籍,满心都是不舍与托付。
叶限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底又好气又好笑,更是百感交集。
这是把他这里当成存放宝物的宝库了,还给他提上要求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