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的眼睛也开始酸涩,视线渐渐模糊,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心里头那根绷了多年的弦,已经快要断了。
他当真是阿弟吗?她反复地问自己,可种种迹象表明这都是真的。
那张脸,那个名字,都对得上。
##樊长安 这块长命锁,是爹爹娘亲为我打造的,当时你也想要,还磨了娘亲许久,结果娘亲将头顶的发簪送给了你。
樊长玉接过那把长命锁,指尖微微发颤,她翻过来,看见锁面上那道细细的划痕,那是小时候她和弟弟争夺时,不小心落到地上磕碰出来的。
痕迹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她不会忘记,那是她心里头一直藏着的一根刺,这么多年了,想起来还会疼。
如今这道痕迹还在,锁还在,人也在,所以真是阿弟回来了!
樊长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长命锁上,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少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喊出那个藏在心里多年的名字。
#樊长玉 阿弟......
赵大娘站在一旁,被这场面给惊得合不拢嘴,她看看樊长玉,又看看随元灼,手里的扫帚差点没拿稳。
长玉丫头这是什么命啊?男人靠运气捡回来,自己家里人自己找上门,死去的人都能活着回来,这是天大的好运气啊!
#赵大娘 哎哟,回来了都是好事!
赵大娘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赵大娘 这年头啊,只要家人安康,那都是最好的,旁的都不重要,人好好的就成!
樊长玉连忙擦了眼泪,红着眼眶笑了笑,伸手拉住随元灼的手,把人往屋里拽。
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有人推门进来,院子里的场面瞬间尴尬起来,樊长玉看着门口的人,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又松了松,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可她舍不得放开阿弟,最后索性挽上了樊长安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樊长玉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笑着。
#樊长玉 快进屋。
赵大娘站在一旁,笑着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眼里头全是了然,她识趣地没多说什么,连忙转身回了自己屋,顺手带上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赵大娘靠在门板上,心里头感慨万千。
这长安要是早些时日回来多好,长玉也不至于一个人扛这么多年,前几日还因为房子找了个男人入赘,不过现在这样倒也挺好,有男人依靠,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如今好了,一个变成了两个,日子总算是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赵大娘擦了擦眼角,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命苦了这么多年,也该时来运转了。
樊长安看到门口那个男人,脚底下像生了根,走不动道了。
这人他再熟悉不过,半年前,在军营中,他还和随元青切磋,也正因为那次,他才和随元青有了进一步的交集,说起来这人还算他的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