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灼听着这话,心里头一阵阵的寒凉,像是有人往他心口浇了一盆冰水,他站在原地,看着随元青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些年,府里的人都把他当世子看,称呼上也是按照这个来叫,可他终究是缺了实权的,现在他这是想要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了?
这个蠢东西,一看就是被利用了。
##随元灼 建功立业?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随元灼 儿郎何尝不能建功立业,可你为何非要走这条路?你可知这是与天下为敌啊!
随元青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却刺耳得很。
与天下为敌,这条路他走错了?绝不可能。
这可是父王给他的康庄大道。
父王说了,清平县的事办好了,他在朝中就有了实打实的功劳,日后继承爵位,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况且大哥也支持他,说这是难得的机会,让他放手去做。
这件事情,他非做不可。
随元青抬起头,目光落在随元灼脸上,忽然被什么吸引住了,夕阳的余晖从廊下斜斜地照进来,给随元灼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焦急、有恼怒、有不解,还有......心烦?
#随元青 阿灼。
#随元青 你这样可真好看。
随元青忽然轻声说,随元灼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扶住了额头。
这家伙脑子还好吗?
自己现在受困,被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侠用剑指着脖子,随时都可能血溅当场,他不去想怎么脱身,不想想怎么逃过这一劫,竟然还有心情说这些?
##随元灼 你这脑子......
##随元灼 还建什么功,立什么业,哎。
随元灼放下手,看着随元青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樊长玉被他们这磨磨唧唧的样子弄得烦躁不堪,现在这是什么场合,刀架在脖子上,生死攸关,这两人倒好,你一言我一语地续上旧了,当她是空气不成?
她也是昏了头,竟被那张脸晃了眼,白白浪费了这许多时间,樊长玉回过神来,心头一凛,此地不宜久留,这人一定是想要拖延时间,等援兵到来。
她手腕一翻,剑尖又往前送了几分。
#樊长玉 闭嘴,退后,否则小心我现在就要了他的狗命。
随元灼连连后退,这是个狠角色啊,如果逼急了还真说不准对方会下狠手。
##随元灼 你别冲动,我不阻止你带他走,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樊长玉眉头紧锁,这人想做什么,这个时候谈判明显不是合适的时机。
“人在那边!”
随元灼听到动静赶忙跑过去拉着两人就跑,不能被抓,这里一点也不安全,待在这里就是个错。
这么明媚张扬的元灼,随元青还是头一回见,平日里那个小心翼翼,懂得察言观色的小伴读,此刻像是换了个人,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笑起来连风都跟着轻快了。
随元青被他拉着往前跑,脚步踉踉跄跄的,他竟连一点抵抗的动作都没有,心甘情愿就那么乖乖地被拽着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