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世子爷已经很久没来过了,先生差点以为他早就把这门课业给忘了。
今日竟然有空登门,老先生扶了扶帽子,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随元青。
先生讲了一上午的课业,引经据典,滔滔不绝,随元灼听了个七七八八,不是他不用心,实在是这位老先生教得太古板了些,一句一句地拆解,掰开揉碎了讲,听得他直犯困。
好在他把自己学过的那些东西拿来印证了一番,新旧对照,倒也算是学到了一些。
随元灼正睡得香,迷迷糊糊的,梦里还在喝鸡汤。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吓得他浑身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心脏砰砰直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耳边已经炸开了那位老先生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骂得他们狗血淋头。他坐在那儿,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随元灼 怎么了?
随元青给他递了一个眼神,随即人就安静了下来,这是他们这些年的默契。
看这个情况大概是老先生被惹到,他们又要找新的人教导了。
有人或许会疑惑,长信王府的世子,身份贵重,按理来说应该是请先生到府里来授课的,怎么反倒天天往人家府上跑?
这里头是有缘故的。
说起来也不算光彩,这些年,随元青和他的兄弟们作孽太多,一个比一个难缠。
请到府里的先生,脾气好的被气走,脾气硬的被他们联手赶走,还有一个老翰林,德高望重的,愣是被他们气得在书房里摔了茶杯,扬言再也不登长信王府的门。
长信王那张老脸,被他这个逆子丢得差不多了,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索性改了规矩。往后都自己出门求学去,别在家里丢人现眼。
这样一来,先生换多少个也无所谓了,反正是在外头,换了谁也传不到王府里头来,王爷眼不见心不烦,府里的体面也勉强保住了几分。
随元灼靠在车壁上,想起这茬,忍不住叹了口气。
##随元灼 公子,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随元青 留在这里也没用,这老匹夫不会再教我们,还不如让他滚蛋!
##随元灼 说的也是,这位先生教的东西太无趣,下次找个年轻一点的人来吧。
他们把庄子设在郊外,图的就是一个清净,远离京城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些流言蜚语。这位先生也是从外头花了大价钱请回来的,王妃亲自托人寻访,聘礼给得足足的,就盼着能找个靠谱的,好好磨一磨世子的性子。
可如今看来,这位也不合格。
教书育人倒在其次,竟然敢当众辱骂主子,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随元灼想着方才先生那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脸色铁青的随元青,默默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随元青 有什么就说。
##随元灼 公子,你想入朝为官吗?
#随元青 我只想护着家人,其他皆无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