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修罗场暂避,他反正不待了。
慕云灼本人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化身为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腰身一拧,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与苏昌河相反的方向溜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告辞!”
微风送来他最后一声略显仓促的尾音。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开口到推人再到开溜,不过呼吸之间。
等苏昌河下意识伸手扶住被推过来的苏暮雨,再抬眼时,慕云灼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围墙之外,只余衣袂破空的细微风声迅速远去。
“......”
他低头,看向怀中气息有些虚弱的苏暮雨,他状态还从来没这么差过,苏暮雨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苏昌河又抬头望了一眼慕云灼消失的方向,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的青筋,似乎都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家伙跑得倒快,也不知道留下来帮忙,他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大家长放在眼里。
那么害怕,是怕自己吃了他吗?!
还有急事,这是想要功成身退么,他倒是好算计。
苏昌河扶稳苏暮雨,手指立刻搭上他的脉门,精纯内力毫不犹豫地探入。
只一瞬间,他脸色剧变!
那脉象中的阴毒气劲很恐怖,还有他身体里被蚕食的生机,以及此刻虚浮的内力......无一不昭示着苏暮雨除了囚禁之苦,更遭受了何等歹毒的折磨。
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意,此刻几乎就要凝为实质从苏昌河周身爆发开来,连周围的温度都开始骤降。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慕云灼逃离的方向,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却又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慕云灼到底藏着什么心思,明明是一次好机会,可以向他邀功请赏,他却跑掉了。
就凭借着救出苏暮雨这一件事,自己就不会为难他,甚至视他有功。
慕云灼。
他最好,真的只是事,而不是躲着他。
“昌河,你这是怎么了?!”
苏暮雨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昌河,他好像有些许的人间气了,仅仅几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询问,苏昌河收回目光,将几乎虚脱的苏暮雨小心扶住,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别说话,我先带你回去。”
至于某个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家伙,他迟早将人带回来。
这笔账,迟早要算。
风吹过空旷的原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刚才慕云灼站立的地方,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苏暮雨看他这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这是谁给他下蛊了?!
慕云灼成为傀这件事情本来就很匪夷所思,在这之前他们一直商量的都是将一个大家长一任傀这个制度必须废除。
现在看他们这样,他也没什么可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能让昌河这么放在心上也实属难得,这样也好,至少让他过的像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