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被视为救赎的画面此刻变得格外恶心

收到陆之昂消息时林之寒正在教学楼下面发愣。

盛景初去了网吧，学校礼堂里的人还未散尽，操场上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他一个人和整个学校格格不入。

〔好〕

林之寒回完消息走出学校，这个时间段学校门口的人来来往往，林之寒花了不少时间才打到一辆车。

到陆之昂指定地点是已经是下午三点。

陆之昂站在别墅门口看着林之寒下车。

“上次约你没来以为你又严重了”陆之昂眼角含笑“看来是我多想了”

他走在前面如同话剧里的绅士般为他打开别墅大门，两人来到房间内的落地窗前，陆之昂关掉桌上摆着的平板。

“看了你的表演，之前不是说不会弹钢琴吗？”陆之昂声音依旧温和有礼，记忆中他好像永远都是这副模样，无论他在这个人面前说出多么严重的话，欺骗过他多少次，他的情绪始终都不会有太大波动。

“幼年时学过这次表演准备了很久”林之寒学钢琴的时间也就只有小学，自打上了初中，他的生活就被按了加速键，自此再也没弹过钢琴。

他和陆之昂刚认识那会儿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那时候他没兴趣做任何事，也不愿意对外界有任何回应。

“这么说你是彻底走出来了？”

“还好吧”

两人聊的时间很长，等他准备回家时已经很晚了，陆之昂主动提出了送他回家，林之寒也没拒绝。

黑色卡宴停在他所住的楼下，林之寒下车和对方说了声再见，陆之昂开着车离开后林之寒就接到了林阳的电话。

林之寒连电梯门都没进就在次打车离开，而他全然没有察觉送他回家的那辆黑色卡宴就停在离小区百米外的拐角处，陆之昂亲眼看着他打车离开。

市局会议市里，林阳和谢渊坐在长桌的左边，另一边是他不认识的人，而坐在正中间的人那个正是宋局。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 以至于在林之寒刚进来时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刚做到林阳身边，坐在右边的一个年纪稍大的人递给了他一张照片，那上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半个小时前送他回家的陆之昂！

照片上陆之昂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严肃，因为太过熟悉以至于在接过照片时就下意识开口“这是，陆之昂？”

“你认识？”没等给照片的人说话谢渊便率先反问。

“嗯。”

只一个字就给谢渊和宋局内心判了死刑。

“咣当——”保温杯落地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最后的宁静。

“你们怎么认识的？”宋局还抱有一丝希望。

“国外疗养院，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他。”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给他照片的人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心理咨询师”林之寒豪不犹豫的回答，但越仔细想心中那一丝不易察觉预感就变得愈发清晰。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人是金三角犯罪集团的头好人物！这么多年国内公安系统在他身上折了很多优秀的卧底，但至今为止我们公安系统确只有他这一张偷拍！”声音不算很大，但在林之寒听来确实震耳欲聋。

“如果你提供的姓名属实，那将是公安系统内对他了解的人一个飞跃”

他后面说的话林之寒都没听太清，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陆之昂是犯罪集团的头好人物中。

头晕，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脑子里都是和陆之昂在一起的画面，那些曾经被他视为救赎的画面此刻都变得格外恶心。

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林之寒远走的思绪终于被拉回来。

“之寒，你有东西落我这里了”是陆之昂，林之寒不禁又想起他的脸，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和罪犯联想在一起的脸。

“你……”林之寒此刻说不出话，他不能接受那个把他黑暗中拉回来的人是个罪犯。

“怎么了？”陆之昂的声音依旧温和且充满磁性，察觉到林之寒语气的不对便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我把东西给一个叫盛景初的人了，你找他要好吗？”

“嗯”电话被挂断，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之寒直接给盛景初打了电话要他拿着刚才有人给他的东西来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