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姑苏蓝氏举办听学的第五年,魏无羡和江澄还有师姐江厌离一起舟车劳顿的从云梦江氏赶来了云深不知处听学。
他们刚刚在彩衣镇的时候,原本是打算找一家客栈住下来,第二天早上再来的。
那样便不会错过宿头和姑苏蓝氏的宵禁了。
但是不成想,彩衣镇的客栈被兰陵金氏的那个金孔雀金子轩包下来了,为此魏婴和江澄还同他的两个婢女争执起来。
为了避免麻烦,江厌离提议还是离开继续赶路。
于是他们急匆匆的离开了彩衣镇的客栈,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魏婴和江澄都不想在多看那个金孔雀高傲自大的嘴脸一眼。
云深不知处山门前,姑苏蓝氏门生反复强调着“没有拜贴不得入内”。
魏无羡和江澄将拜贴遗落在彩衣镇客栈里了。
苦苦的解释人家就是那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没有拜贴不得入内”。
魏无羡气的想要骂人了,合着拜贴是你亲爹妈,没有会死人啊?

我们都说过了,拜贴不是没带,而是丢在彩衣镇了。

就不能通融一下了?

拜托,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了?

没有拜贴也不是我们的错啊?
这个时候,由打山路上缓步走下来襟带飞飘,白衣胜雪的一行姑苏蓝氏卷云纹的弟子们,魏婴等人看去,尤其是那个为首的少年,浅淡色琉璃的眸子显得他俊极雅极,清冷梳离。

这可真是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啊?

这长相,真是人间少有的美男子啊!

他就是含光君!

不如问问他!

看这样子就不好说话!

你试试看嘛!

不行再说呗!

就是啊?

那成吧!
待那人来到进前,魏无羡等人立刻见礼:

那个含光君,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

含光君,我是云梦江氏江晚吟家父江枫眠,这是我阿姐江厌离,师兄魏无羡。

云梦江厌离!
那少年还礼后向着门生询问道:

何事喧哗?
门生刚要解释,魏无羡便滔滔不绝的控诉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从云梦赶来,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你看,天色也已经黑下来了!

我们就是不小心丢了拜贴,他非要我们拿着拜贴才可以进去!

我说,没有拜贴这学就听不成了吗?

能不能通融一下?

你看?不是我们故意要弄丢拜贴的!

没有拜贴,不得入内!

找到了再来!
那少年说罢转身离去,他身后跟随的白衣姑苏蓝氏弟子们抬着一人缓步经过魏无羡等人的面前,江澄和江厌离主动的让开道路。
魏无羡想要引起来那个大冰块的注意,于是惊奇道:

哎呦喂,这是抬着一个死人吗?好像不像是死了,更像没有灵识了,或者中了魔煞了。
蓝忘机已经走出很远了,听到魏婴的话重新折返回来到:

魔煞?

你让我们进去,我就告诉你何为魔煞,怎么样?
魏无羡原本以为他会为此让他们进去,哪成想,那个大冰块转身离去了……
魏无羡等人就要骂人了,看来这个大冰块果然是不好说话。

找到了半夜去了,你让我们露宿街头喝西北风去啊?

拜贴是你爹还是你妈?没有能死人啊?

呜呜呜……
不成想,魏无羡还没有骂够呢,嘴巴就张不开了。
江澄和江厌离不禁急切又担心的看着魏无羡。
随即那白衣少年不理会他们的控诉,直接大步走进去了。
门生解释道“这是姑苏蓝氏的禁言术,一柱香的功夫自然就会解除了。”
“你们不如派个人回彩衣镇去拿好了。”
三人没有办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魏婴心道,谁去?还不是得我回去拿么?
谁让三姐弟之中,就他的脚程最快呢!
不说可以比得上千里良驹可也差不多了。
随即他便头也不回的撒开蹄子飞奔下山去了。
魏无羡再次拿到拜贴从彩衣镇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去了,他来到云深不知处山门处,这里已经没有门生看守了,不禁内心一喜。
随即他又四处寻找江澄和师姐的影子,那已经燃烧殆尽的火堆还在,人却已经不在了。
魏婴不禁惊奇,难不成他们已经进去了?
随即心道,不管了,进去再说,于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却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拦下来,瞬间明白过来为何没有人把守了……

原来是有结界啊?

小小花样怎么能够阻拦住聪明的我?
魏无羡随即伸伸懒腰,扭扭胯,随即双指在半空中凭空一阵飞速熟练的龙飞凤舞画出一道蓝色的符篆,击了出去。
那道屏障瞬间解除,魏婴走了进来,得意不已……

这结界,就是拿来破的嘛!

有什么了不起的?
魏无羡刚刚爬上了墙头,拍拍自己的胸口,一阵心有余悸,刚要将另外一条腿迈过来,好喝口自己从彩衣镇买来的天子笑压压惊。
突然间觉得自己旁边有一道冷冰冰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
于是忍不住转头去看,果然,那个小古板一身修竹的就站在他的旁边……

干嘛大冰块?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深更半夜的你在这里干嘛?

巡夜!

你要的拜贴,我拿回来了!
魏无羡说着从怀里拿出来拜贴递过去,奈何那个小古板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便开口面无表情的道:

触犯宵禁,私自带酒入内,破坏结界……

等等,拜贴是你非要让我拿回来不可的!

我就算是属千里马的,来回折腾,也进不去你们家大门了!

宵禁不算!

还有什么,私自带酒入内?

我这不是还没有下去吗?

我没下去就不算把酒带进去了!

我就在这里喝!
随即魏无羡打开一壶白色瓷瓶的天子笑,“咕咚咚咚”畅快淋漓的大喝起来。
他买了三壶天子笑,喝光了一壶,还有两壶。
肯定是一下子不可能喝完的。
于是狠了狠心,递出去一壶天子笑道:

小古板,天子笑分你一坛,你就当没有看过我好不好?
没有想到,对面的小古板冷冷的道:

贿赂执法者,罪加一等!
随即蓝忘机的避尘出鞘,奔着他怀里的酒壶便是一道寒光的刺了过来。
魏无羡立刻护着两壶天子笑飞身跃起,抽出自己的“随便”迎战。
两道白衣身影在屋脊之上飞跃追逐。
你追我赶,双剑相击。
魏无羡剑法不在蓝忘机之下,蓝忘机一时之间难以取胜,不由得暗中佩服起来眼前的这个潇洒不羁的白衣羡羡起来。
他的红色发带在夜空之中随着那头青丝白衣身影飘舞。
仿佛黑夜之中的一抹火焰一样在蓝忘机眼前跳动。
不由得,蓝忘机手中的剑锋迟缓了几分,让那个白衣少年就这样成功的带着他的两壶天子笑逃之夭夭……
半晌,那白衣少年的脸庞出现在了一处玉兰花树上……
蓝忘机仔细看去,原来是那人已经飞身跃上了一处宫阁旁边的玉兰花树。
他看着魏无羡,对面的人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笑意,很璀璨,很夺目。他像个做着顽劣过分事情的坏小子,带着一种天然的恶劣,可那份恶劣却又被他该死地嵌在了一双有着赤子般笑意的眼睛里……
讨厌而又迷人。

小古板,多谢你让我师姐师弟进来了!

没有想到你这个大冰块也挺通情理的啊?
那个明媚少年犹自从怀里拿出来一壶天子笑,打开塞子,仰头大口喝起来。
好像是在向树下的白衣少年挑衅一样,扬着眉毛。
那意思是,我就喝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魏无羡坐在枝头,一只穿着纤长黑靴的脚垂下去轻轻地晃荡,满树开得烂漫浓烈的玉兰花衬得树上丰神俊朗的少年郎挠人心的俊俏。
他弯着那双晶亮的桃花眼,还是那么笑嘻嘻的。
蓝忘机不禁怒喝道:

下来!

就不下去!

你折腾我来回跑了一趟彩衣镇,我还没有吃饭呢!
蓝忘机想说,你不是喝酒了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脑子犯抽的道:

下来,我请你吃晚饭。

啊?
魏无羡仿佛是生怕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确认道:

大冰块请我吃晚饭?

嗯!
树下的人诚恳的嗯道,伴随着轻轻的点头。
魏无羡手指头算起来……

一,二,……我靠,小古板,你说了八个字啊?

难得难得,不过你要请我吃什么啊?

我可挑剔着呢!

你要请我吃什么呀?
随即魏无羡从树上跳下来跟在蓝忘机身后走着。

你想吃什么?
蓝忘机没有回头,直接问道。

就怕你们家没有!

我要吃熏鸡,红烧排骨,酸菜鱼,还有……

辣子鸡,牛腩面!

行了,大晚上的,我也不为难你,就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