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咯!”
一盘大杂烩被老板端上桌,油油亮亮的,不是让人很有食欲,我表情始终如一的端起碗安静的吃起来,吃撑了也继续吃,直到一盆菜见底。
如果在家里,这种菜永远不会被端上桌,家里也没有人会吃,但这是他的生活,他的日常,所以我一定要融入他的圈子。
我喜欢刘青三年,这三年,他一次又一次把我推的更远,我绞尽脑汁的接近他,尽可能摆出自然的样子与他偶遇,逼迫自己尝试以前从未尝试过的东西,我去吃地摊,学着抽烟,学着像他们一样骂人,可是有的时候吃着吃着,骂着骂着,脑海里一浮现他的样子就止不住悲伤。
我是富家小姐,从祖辈那一代就是,而他只是普通人家里面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他拿不出我一条手链的钱,我一个包包的价格对他来说更是天文数字。
但是我相信他是喜欢我的。
刘青说,他担待不起爱这个词,他没办法给我,我想要的生活,我告诉他,我没有想要的生活,我只是想让他陪着我。
我说喜欢就好,喜欢就够了,可以不要爱的。
那天他仿佛把泪都哭干了,而我也再也没见过他哭过。
刘青高中就没有上学了,但他也没有去别的地方,他说过这个小城市将会是他一辈子的归宿,他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的。
他说的没错,正因为他从来没有走出过这个地方,所以我有很多机会去接近他。
阴影打在墙上,灯光闪烁,黑夜降临,我走着下坡路,这是刘青每回打完工都会走的路。
枫叶被风刮的沙沙作响,我娴熟的躲到小巷里,等待刘青路过这里。
时针滴答滴答,枫叶沙拉沙拉,我隐隐犯困,却还是准时在11点抬起头。
一抹熟悉的身影大步走过,我走出巷子看着他的背影,这辈子都不会认错的。
我扯出一抹笑容,今天身上没有脏,也没有伤,看样子没有打架,以前他受伤,我就会在他经常给他爷爷买药的药店收买店员,只要身上有伤,包扎一律免费,更像是包括跌打药,创可贴之类的东西应有尽有。
不能让他知道的。
可是又很想让他知道呢。
不过,他肯定很快就知道啦,因为我要干一件大事。
这三年来的零花钱,压岁钱以及各种收益,零零散散一共有20万,在刘青家不远处,有一家彩票店,每一次打完工回去,他都会买一张,我知道,只要他肯买彩票,那么我就还有希望。
这20万,我一定要让他拿到。
一如既往的,刘青买完彩票之后,失望的低下头,在树下坐了一会儿就回了家。
我也一如既往的溜进彩票店,与老板打招呼。
这家开彩票店的老板很年轻,可能才20多岁出头,一头柔顺的黑发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但谁能想到人有一米八呢,尤其是他笑起来两个酒窝可爱的仿佛要把人融化,虽然彩票店开的偏僻,但依旧有不少人愿意绕两路来这里买。
“老板,你考虑好了吗?”
彩票店老板勾起笑容,“为了你的小男朋友你还真是不容易。”
我的思绪逐渐飘远,却还是轻轻笑出声,回了一句。
“当然啦,我还等着他娶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