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蒂罗时坐在一处树根上,低着头,右手微微蜷缩着。外套被开了一道口子,参差不齐,露出里面一道不算太深的划伤,血洇然开来。
她咬着下唇,眼神莫名的暗沉。这是方才与魔兽战斗时不慎被伤的,幸而伤口不算特别深,外套有所损坏。
"早知道就不一个人了……"她望向远处的树林出神,总不能一直依靠别人,否则永远都不会变现状。
她正出神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响,像是刻意压过。
辛蒂罗时身形微微一僵,回过头。
念站在几步开外,面色平静,目光落在她身上,若一潭没有涟漪的水。
"念,你也在?真巧。"辛蒂罗时故作轻松一笑。
念没有接那句,语气很平,却未留任何余地:"不巧。我在找你。"
辛蒂罗时怔住了,方那些低落的情绪像被瞬间清零——像有人把她从冰冷的湖水里捞了起来,让她重新呼吸到空气。
她眨了眨眼睛,声音轻了几分:"……我以为你不愿意这么叫我。"
念不置可否,注意到她手臂上的伤,"还好吗。"
"没什么事了。"辛蒂罗时脱下外套,动作有些费力,伤口处的布料和血迹黏在了一起,伤口暴露在念的视野之中。
他彻底愣住了,不是因为她伤的有多重,而是她手上的一条旧疤过于熟悉,令他回忆起什么。
命运再次将他们串联起来,清晰明了。
很多年前,也是一个冬天,雪很大,漫过了脚踝,迷了方向,他在雪地辗转许久,直到遇到一个小女孩,给他指明方向,声音清澈,笑容明亮。
后来他们再次相遇,在雪天的末尾,一切都已经发生,他一个人跑出来,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在路上摔倒了,手臂划破,血落在雪里,格外刺眼,可她很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两个人隔着风雪互相看了很久。
他记得自己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那边有路"之类的话。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跑远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久到他以为已经忘了。
可此时这些画面浮上来了,正如雪地上的脚印,你以为雪会把它盖住,可雪融化了,它还在那里。
手上的那块疤,是怎么回事?"念还是有些不甘心去问,太巧了。
辛蒂罗时低头看自己手臂上那道旧疤,沉思片刻后答道:"应该是我在那片雪地里苏醒时就有的。当时它在流血,后来愈合了就变成了这样……怎么了吗?"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曾以为的永别,未曾想过会再见。
念注视辛萧罗时,明明是他在看她,里面却又空无如一物,毫无聚焦,宛若一具空壳。
“辛蒂罗时,你说我们以前认识,可我宁愿你我从未相识,遗忘就是最好的结局。”
“为什么”辛蒂罗时歪着头疑惑地问。
可念己不忍看她,命运真爱开玩笑,促使他们的相遇,终有一人会先走向绝境,只是那个人只会是念,辛蒂罗时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不困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