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三月,春寒正料峭。空气里的风是流动的,潮气的,凉意如蛛网缠蚀进皮肤,血管,蜿蜒过五脏六腑,激起一阵战栗,瑟缩,有无言的酸涩坍塌成河。
九尾滞在原地,心中反复的琢磨钎城口中的那四个字,一见钟情……
怎么会?怎么就一见钟情了?怎么就……那么巧?
钎城轻飘飘一句却恰如惊雷的话,每个字九尾都听得一清二楚,可连在一起,九尾却希望那只是他的幻听。
九尾“什么?你说什么?”
钎城依然笑着,若春风拂面。明明话里是不确定性的“好像”,可他态度笃定,又复述一遍。
钎城“我说,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字顿清晰。
九尾只感到自己好像凝固在了风里,除了听觉外的所有感官都被乍起的寒意冻住,他几乎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听到钎城接着说——
人群里的你好像太阳,他看到你时,感觉世界一下就亮了。
……
太阳,太阳,太阳……
那此后的无眠之夜,九尾辗转反侧,快嚼烂这两字。
太阳……
是了……太阳光多炽烈啊,而你也的确,从初遇之始便将最热忱的目光都倾给了钎城。后来打职业,也不加遮掩自己对钎城的好感,任凭外界揣测骂声如雷如雨,你自匪石不可转,我行我素。
联盟里谁不知道,你待钎城有多特殊。
一直都如此,从最开始就如此。
现在……也如此。
九尾想起刚刚群里钎城回复你后,你也很快拍来一张图片,是一杯打包好的冰美式,配文只有一个表达开心的颜文字——OvO。
聊天再往上拉,是你在说没带伞,谁能来接一下。在钎城回复你前的最后一句是——拜托拜托,请喝咖啡。
请喝咖啡……联盟里有几个爱喝咖啡的。
太明显了,你的暗语,你所期待,如同记忆里的一次又一次,全都太明显了。
所以他最终放弃了回复,不想自取其辱。
最后理所当然,或许也正如你所愿的,只有钎城回应了你。
离开拍摄场地之前,正前面的清融默不作声的收起了手机,什么都没说,而一边的久酷叹了口气,说,“又是这样,总是这样。怎么老是钎城。”
钎城……又是钎城,总是钎城,也只能是钎城,才会如此。
九尾当时听了几乎忍不住想要发笑,嘲讽的,自嘲也嘲除钎城外的所有人,原来不只是他如此啊。是不是对你有心思的人都会有一个不言而喻的共识——有钎城在,他们其他人都成了你身后触不到光便销声无形的影子。
有钎城在的地方,每一次九尾看着你时,你几乎都浑然不觉,因为你大多数视线都只倾注在钎城一个人身上。
许多次,九尾已经数不清的好多次,他见到你,想要走近时,在看到你身边的钎城时便自禁的止步,退后。
又如何能不却步呢。
记忆里钎城的那句一见钟情始终像一根贯穿进心脏血肉里的刺。
钎城当时只说过两遍,但念念有声,短短一句九尾心里已经复演过千万遍。
于是,根深蒂固。九尾怎么也拔不出来那根刺。
除非剖开他的心。
但他过高的自尊不容许他自剖,你的迟钝也发现不了他的危肓。
他骂你病子,你不以为意,你骂他病子,九尾心如明镜——他早就一厢情愿的,病得不轻,也自救不得。
情不知所起也无处生根,只剩一厢情愿的恨能在无声中诞之绵绵。
他也当然会恨。
作者笑死,这么一看原书里的几个男主除了钎,嗯其实都奇妙的卡在“望而却步”状态。包括这个番外时间线的桃子,主线里没出场的小林还有只出场过一下的诺。
作者迟来的2026新年快乐qv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