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蝉鸣此起彼伏,嫩叶拼命的往外延伸。阳光洒在晒软的柏油路上,风中几许花香掺杂着柏油拂过红砖涂着白漆的墙檐,散落了几颗小石子。
“一二一……!”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硕大的广播中传来。操场上学生穿着白色淡绿的校服有序的跑着,看着整整齐齐的方列队伍,教导主任站在主席台上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孩子们!青春是美好的,请不要在该奋斗的时候选择安逸,迈开步伐往前冲就是希望!”教导主任突然拿起话筒激情昂扬的演讲起来,在超大号广播下,教导主任的即兴演讲并没多少人听进去。
浑重带着略微蹩脚的普通话反而成为了学生们更加愤怒的起始点。
“时哥,我仿佛即将累倒在操场上,天空仿佛也在哭泣,啊,请求老天爷立刻马上降下暴雨。”贺岁绝望的怒吼道。
“老天爷要是能听你的,估计母猪都能上树了。”夏至时拉开了紧扣着的拉链,扯了扯里面宽大的白衬衫。宽松的领口半挎在骨线分明的锁骨上,和阳光撞了个满怀。
“时哥,你口渴不?要不我们一起去小卖部,买几根冰棍儿?我请客。”贺岁扭头看向远方,梧桐树下有一个淡红色屋顶,黄色墙砖的小卖部,早早撑起的遮阳伞在烈日下成了人人都想去的理想胜地。
“行,你请客,走吧!”在燥热的盛夏,能在晒的发软的操场上坚持下去的都是英雄好汉。
队列行,白云迟迟,阳光强烈,夏至时额前的汗水密集地闪烁。夏至时,少年们将校服解开,系在腰间,纤细的腰肢暴露无疑。在这灿烂的盛夏阳光下,少年们总是充满活力,仿佛他们的身体被阳光所热爱。
小卖部的亭子里挤满了偷偷跑过来的学生,微凉的风丝钻进夏至时折起的衣角,吹起了夏至时额前淡棕色的碎发。
“时哥,你看!好多人呀!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人能抵住小卖部的诱惑。来!时哥,你最爱的小布丁。”贺岁将手中的冰棍递给了他。
夏至时撕开了包装,看着对面飘落的梧桐叶,听着循环播放的音乐,十分惬意。
“哎?听说学生会新来了个纪检委!可严厉了!”
“是吗?不过我姐妹告诉我他长的可帅了,就因为他,我姐妹天天茶不思饭不想。”
“如果有幸,请用我最恨的人二十年单身来还我见他一面。”
“不过,听说今天好像是他值周。”
“……”
“姐妹,别做你那白日梦了,你要是真见到他,你估计离噩梦不远了。”
夏至时看着一个又一个跑出去的背影,有点不理解。
“时哥,听说学生会的来了!你跑吗?”贺岁急匆匆的问道。
“跑吧!”为了保险起见,夏至时还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夏至时,一只纤细奶白的手搭在其肩膀上,引人注意。当夏至转过头来,一张容貌清秀的脸庞展现眼前,高高的鼻梁如同雕塑一般,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仿佛陷入溺水之中,美丽的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垂落着浅棕色的睫毛。身穿整洁的白色淡绿校服,如同高贵的神明。然而,左手上的红色肩章却暴露了他的身份——纪检委。
“姓名,班级。”少年时期越显青涩的声音从夏至时脑畔上传来。
“高二(1)班,夏至时。”夏至时说道。
“哦—,是吗?我是高二(1)班班长南渡堇为什么我们班没有你这么一个人?”南渡堇敲了敲蓝色的文件夹,将上面的内容给夏至时看。
“……”夏至时尴尬的挠了挠头。
“高三(1)班,夏至时。”夏至时突然搂住了南渡堇的脖子,属于少年独有的淡香的橘子味扑进了南渡堇的鼻腔。
“南小学弟,你行行好放我一马,行不?”夏至时讨好的说道。
夏至时觉得面前这个小学弟完全符合他的审美,夏至时是在高一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他并没有过多排斥,顺其自然是因为夏至时以为没有同类会让他一见钟情,可现实确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承认他确实对他一见钟情了。
“衣着不体,扣一分。试图贿赂纪检委员,扣二分。”南渡堇将夏至时搭在肩膀上的手用圆珠笔推开了。
“你好绝情!”夏至时用手虚假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望着眼前这个男子,南渡堇不禁感到有些迷惑。他似乎不愿意多做回答,于是他便拿起那蓝色的文件夹,轻轻离开。
“时哥,你还好吧!”早在夏至喻来的时候就已经躲进灌木丛的贺岁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夏至时看着眼前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踹了他一脚,笑着说道:“你哥我要去追求我的幸福去了!”
“啊?什么幸福?”贺岁拍了拍头上的树叶,疑惑的问道。
“喏,那呢!”夏至时指了指南渡堇的背影。
“学生会的?牛还得是你,时哥,我先早日祝你和嫂子百年好合。”贺岁敬佩道。
“走了,广播完了!”夏至时将腰间的校服挎在肩上朝操场那边走去。
阳光洒落梧桐叶上,映照出一片广袤而深邃的天空。青春如同这桐叶般热烈而美好,承载着我们无尽又无尽的梦想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