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第七十一章 给你一条路

次日寅时，天还没亮，杨戬带着杨婵和石矶悄悄出了朝歌西门。

石矶是前一日到的。她骑青鸾从娲皇殿归来后一直在外游历，收到杨戬的传讯便立刻赶来了。

三人出了城，石矶放出青鸾，三人乘鸟西行。青鸾飞行极快，风声呼啸着掠过耳畔，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杨婵坐在青鸾背上，闭目调息。她的元神正在缓缓沉入一种极静的状态，为到达桃山后的共鸣做准备。石矶坐在她身后，手掌按在她的背心，以自身灵力帮她稳住元神。

杨戬坐在最前方，天眼洞开，扫视着前方的一切动静。

一个时辰后，桃山出现在视野中。

那座山十分阴沉，通体漆黑的孤峰从平地拔起，寸草不生，山体表面泛着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山峰周围的天空比别处灰暗三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九条巨大的锁链从山顶垂落，没入山体之中，每一条都有数人合抱粗细，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纹。

锁链上附着天规咒的加固禁制。杨戬的天眼能看到那些禁制在锁链表面流转不息，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金色蛇纹。

桃山脚下，有一座简陋的石砌营寨。寨中旗杆上飘着一面玄底银纹的雷旗，那是天庭雷部的标志。三百天兵分列成阵，在营寨周围巡逻。

杨戬三人落在桃山东南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

石矶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大概明白杨戬想做什么，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杨戬换了一身寻常道袍，将三尖两刃刀收入袖中，独自朝营寨走去。他故意放出一丝大罗金仙初期的灵力波动，让对方感应到他的存在。

走到营寨正门前时，一道身影从石屋中走了出来。

周昂很年轻。看上去不过四十许岁，面容瘦削，颧骨突出，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带着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阴郁。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甲，腰间悬着一柄没有装饰的短剑。

他的目光落在杨戬身上，打量了片刻。

“阐教杨戬。”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来这里做什么？”

“天庭通缉令上排第七。”周昂面无表情地说，“罪名是‘屡次破坏天庭要务’。赏格是先天灵宝一件。”

杨戬笑了笑

“先天灵宝是好东西。但有命拿才行。”周昂看着他，“你身上有天机遮蔽。我看不透你的虚实。能布下这种遮蔽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比圣人更麻烦的东西。我不想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杨戬打量着这个人，心中有了判断。

周昂在天庭体制内待了太久，见惯了勾心斗角，早已磨光了锐气。他被发配到桃山二十年，与其说是惩罚，更像是自我放逐。这个人不忠于天庭，也不忠于玉帝。他只忠于自己。

“那是来做什么？”

周昂的眉毛微微一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