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污涂一下没反应过来，她反倒把牛奶推回去，目光一闪。

　　“污涂姐姐，咱们礼尚往来，你问我一个问题，我也问你一个。”何书铭轻快的说出这句话，让后目光沉了沉，“观年应该不是感染者吧。”

　　即便污涂心中有很多疑问，面对这样的纯血，她仍然选择回答:“不是，是异基因型。”

　　“是一种利用纯血进行生物改造的物种，攻击性强，可任意转换形态，免疫系统和细胞自我修复功能都达到峰值。”

　　污涂说完，见她脸色并不算好，就先不作问。

　　何书铭不像个十岁的孩子，她心思绝对比一般人要深。

　　污涂审视着她，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你……对灵观年，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她挑眉，戏诲地说：“喜欢啊，我可喜欢观年了。”

　　“我可以理解为喜欢异基因型吗？”

　　何书铭摇摇头。

　　“污涂姐姐，你可能从未正视过观年吧。”

　　“什么？”污涂好奇的看着她，噗笑一声：“你说，正视？”

　　“观年的眸，你看得到底吗？”

　　她没头没脑的一段话把污涂搞蒙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她不禁有些看不透她。一度怀疑灵观年是不是被她骗了。

　　“我见到观年的时候，她很难过，是在为别人感到惋惜。只有淋过雨的人才会给别人撑伞。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要保护观年，因为这是我们纯血的责任。”

　　她目光坚定，轻松的笑了笑：“我喜欢她，不因为她是感染者或是异基因型，事实上就算她是，我也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上她，不为别的，只为她是灵观年。”

　　污涂怔怔看她，眼里满是不解。她差点脱口而出，灵观年又不是人，也不值得。她彻头彻尾只是个实验体，是个随时可以赴死的机器。情情爱爱她不懂，不过何书铭这应该也不算。

　　她不懂，不理解。就像是……你会救一只要死的畜生吗？自她创造出异基因型后，发现这物种可供研究，还可以作为战力来抵抗感染者。至于灵观年的想法，何必管她呢？

　　为了未来的安康，这点牺牲是必须的。

　　她忽的意识到，何书铭在任何人的面前都很懂事，但碰上和灵观年挂钩的事，她就奶凶奶凶的。

　　“何书铭，你真……单纯。”污涂伸手触碰她蓬松的头发，她有点不敢想，如果何书铭长大了，会是个怎样的人。

　　正当她准备继续询问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言推开门，略带慌张地和她说，灵观年来了，还是打碎了屏障来的。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飞起来，摔到桌子上。污涂站起身，刚想去拉何书铭，她已经跑到灵观年身边，两只手紧紧地拽住她衣角。

　　“污涂，你他妈要干什么……”

　　“灵观年，你还是想护着她，对吗？”

　　灵观年抿唇不答，污涂把小言扶起来，护送他出去后，转身质问：“你回答我。”

　　“把她送回B区。”她一手指着何书铭，一手背在身后“我看到你的改造计划了。”

　　污涂面色有些难看，但她现在也动不了手，只好干看着她。

　　死一般的寂静中，何书铭率先打破，她问污涂：“如果我回B区，还能见到灵观年吗？”

　　“你回不去。”污涂说，可灵观年却很是坚定“有我在，她就回的去，不光是B区。”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寂静。

　　污涂心里清楚，灵观年敢这么说，一定是有底了。她手上有支抑制毒素，也不能确保控制的住她，一个纯血而已，她真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没办法，污涂只能换上笑容，对何书铭说：“如果你回B区，就绝对见不到她。”

　　“那我留下来呢？”

　　“何书铭！”灵观年吼了她一句。

　　“嗯……小机率，不常见。”污涂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好，我留下。”

　　灵观年再次见到何书铭，还是在三天后。

　　她手被何书铭紧握，那双冷眸中第一次有了波澜。

　　“观年，有你在的地方，才有意义，才值得我待着。”

　　她选择了留下，只为她一个人。

　　灵观年真想扇她一耳光，留下来干什么！？留下来是会死的她知道吗！？可她没办法动手，她能做的只有弯腰，把何书铭拥入怀里，紧紧抱了抱，然后转身离去。

　　对这个活不了几天的何书铭，她只能做这些。

　　挽留的话她不准备说，因为她知道，这个小兔子是不会答应的。

　　改造计划如期进行。

　　污涂这次变动了很多药剂，可以庆幸不必出现血肉模糊的纯血。反之，何书铭每次都好好的，灵观年见到她时，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不管怎么来说，结果是好的。灵观年提着的心一点点放下，她尽量每天抽空去陪她。久而久之，她发现这个粘人的小东西……好像还怪可爱的？

　　事实上，所有接触过何书铭的人都挺喜欢她。她招人喜欢啊，既懂事听话，又乖巧可爱，积极配合，关心他人，这样的何书铭谁不喜欢呢？

　　日子推到9月份，灵观年的18岁生辰将至。

　　长达一个月的接触让灵观年改变了许多，她自己也发现，在何书铭的影响下，她越来越控制得住自己那暴脾气，现在的兽耳和獠牙都收了回去，只有何书铭想摸的时候才会化出来。何书铭不知从哪打听到的消息，非要给灵观年庆生，还说要做蛋糕，送生日礼物。

　　灵观年不禁叹息，研究处怎么可能给她做蛋糕，也不会放她出去，让她忘了这事。

　　没法的何书铭只好以口头上的“n”句“生日快乐”把这个生日草草过了。

　　何书铭睁眼，身上有些酸痛，她活动了一下手脚，从手术台上爬起来，灵观年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醒了？”

　　“嗯，污涂姐姐呢？”

　　“去拿东西了”她说。何书铭点点头，又重新躺下，身体接触到手术台的一刹那，电脑显示屏上的数据起了变动。灵观年不知为何，第六感告诉她，可能要出事，她继续不动声色的和她聊天，目光不断往屏幕上瞟。

　　她瞳孔收缩，手一个没控制住，把身后的桌子捏出一道道裂痕。

　　何书铭不是没事，是有大事。她体内器官性能被降到最低。污涂的下一步，还是要把异兽毒素混合液注射进去。

　　她走过去，手指在屏幕上移动跳跃，进入模拟实验，身后的何书铭起身，疑惑的问她怎么了，她没回答，点了几个键后，开始进行数据分析。

　　显示屏上出现99%的匹配程度。

ps：今天先发，明天有空会继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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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