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衬衫与冰美式

《街角心跳与频率》

【姚思宁视角】

姚思宁的帆布鞋在咖啡店的地砖上蹭出轻微的声响，围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爸爸发来的问候信息。她深吸一口气，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还有三个小时下班，今晚的兼职薪水够请宣宣吃个大餐。

姚思宁您好，欢迎光临

推门进来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进来一片梧桐叶，落在擦得锃亮的吧台上。姚思宁弯腰去捡的瞬间，视线撞进一双穿着白色板鞋的脚，顺着往上看，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再往上，是被阳光晒得微微透光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呼吸突然卡壳了。

男人正在看菜单，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打在他身上，把他头发里的金色碎光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在菜单上顿了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朴灿烈一杯冰美式，加一份浓缩，谢谢

声音像加了冰的气泡水，清冽又带着点低哑的震颤，顺着空气钻进姚思宁的耳朵里，沿着血管一路冲到心脏。她猛地低下头，假装整理咖啡机，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是朴灿烈

那个在舞台上唱着燃向歌曲、把荧光棒的海洋变成银河的人；那个在综艺里笑得露出牙龈、会笨拙地给嘉宾递纸巾的人；那个她手机相册里存了三百多张照片、却只敢在深夜偷偷翻看的人。

姚思宁的手指在咖啡机按钮上悬着，指尖在发抖。她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吧台前，距离她不到一米。空气中好像飘着他身上的味道，不是舞台上的香水味，是很干净的皂角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朴灿烈麻烦快一点，谢谢

他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礼貌的催促。

姚思宁啊……好的！马上！

姚思宁慌乱地按下按钮，浓缩咖啡液滴落在杯壁上的声音，在她听来像敲鼓。她偷偷抬眼，看见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似乎在回消息，嘴角微微扬着，露出一点点小虎牙。

原来真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原来……心脏真的会跳得这么快，像要撞碎肋骨，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把冰美式推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很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姚思宁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差点打翻旁边的糖浆瓶。

朴灿烈小心

他伸手扶了一把糖浆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姚思宁谢、谢谢。

姚思宁的脸彻底烧起来，转身假装去擦吧台，耳朵却支棱着，听着他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听着冰块在杯子里碰撞的轻响，听着他翻书的沙沙声——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是磨损的皮质。

她不敢回头

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描摹他的样子：白衬衫的领口，垂下来的耳机线，握笔的姿势，还有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样子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连呼吸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原来所谓的一见钟情，不是电视剧里的慢镜头，是心脏突然漏跳一拍，是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是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的存在

姚思宁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闺蜜吴宣仪发来的消息

吴宣仪宁宁，发工资了吗？今晚要不要出来吃火锅

她看着屏幕，突然笑了

姚思宁要的

等下班，就去吃火锅，要特辣的锅底，像现在心里的感觉一样，又烫又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