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烟雾摇绕,四个男人围坐在麻将桌前搓着麻将,两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袒胸露背,一个黄毛把墨镜从脑门后面挂在耳朵上一只脚的脚踝搭在另一只脚的膝盖上还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头上的卷发留的挺长的男子,互相吹捧打闹,四个男人脚边都各放着一两个被捏扁的易拉罐,几十平米的小屋子充斥着烟酒汗液混合的一股酸臭味以及他们的吵闹声…
“哎呀!不好意思了各位,自摸!哈哈…”说这话的是哪个不修边幅,嘴里叼着个烟的长卷毛,撩了一下挡住眼睛的头发,男人赶紧伸手朝他们仨要钱,喊了一连几声的:“给钱!”
另外仨人倒是痛快的从自个儿面前抽屉里取出钱扔到桌中央吹捧道:
“呀!三哥手气不错呀!连赢三把了吧”
“连赢四把啦!三哥手气真好啊!这还不请兄弟们些润润嗓啊…”
“是呀!三哥,饿着渴着没法玩呀!兄弟们是不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牌桌上的几个人从下午打到现在,星星都快要消失了还在打,显然有些饿了,那个被称作是三哥的卷毛男人,捡起地上的易拉罐朝斜后方床上的熟睡的母女扔了过去,见他们没动静男人拿起一只脚的鞋子扔了过去喊道:“起来,弄点吃的喝的!”
见女人缓缓起身,男人也就转头继续洗牌,乐道:“哥儿几个等会儿哈,我婆娘干起活儿来可麻利了!”
本是和衣而睡的,女人起身给女儿掖了掖被子,轻声哄着她:“乖!睡吧!”说完便走向一旁的门,走出去是一个进狭窄的走廊,走廊的一头就女人刚出来的那门不到两米处,另一头连接着另一间比这间还小的房间,那就是他们的厨房。
简陋的小厨房,围着火炉有好些木柴,女人往炉子里加了些柴,又从角落里拿起装满半瓶柴油的塑料瓶往炉子里倒了点,很快就起了火。随后转身拿起锅倒些水,再从放在角落的泡面箱里拿起三袋泡面拆开来放进去,搅拌着不一会儿就好了,她拿四个碗盛了面,一手抓一碗走到几个男人面前,此事时她抬眼看到她那酒鬼又爱赌的丈夫耷拉着个脸,看样子又是输了个精光!
等女人把面放到那两个大腹便便男人旁边时,其中有一男的眼神不正的看着她打量,咧嘴乐呵着…
看到这一幕,卷发男砰的一声拍桌而起,骂骂咧咧走到女人身边,甩了她一巴掌,推倒指着她骂道:“贱人,当我面勾引人,我让你勾…”
说着就要上去踹他,被另外几个人拦住,那黄毛起身正对着男人,半边身体都贴着他一声声哥,又连连叫他算了,手也一遍遍地安抚着他,其余两个见怪不怪的也就挥挥手,唉,啊的拦着他…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许是吓着了,坐起来呜呜抽泣着…
“闭嘴,死爹了还是死娘了”
小女孩被这么一吼又一瞪,吓得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抱着被子默默地看着在地上的妈妈。
男人似是满足了,便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上,桌上的麻将刚刚被他弄乱了,是没法继续打了,要想打就只能重新洗好,可经他这么一闹在座的谁也没再弄麻将,那两位几乎是同时拿起碗也不管没筷子,就连汤带面喝了个精光放下后,有一个起身,跟着另外两个也跟着起来甩下一句:“今天就这样吧!”
两个光膀子的一个拿起自己椅子上的短袖就走,一个边穿边走,仨人依次走了出去,没多久隐隐传来他们的谈话声……
“他发什么疯?”
“估计是有气没出撒,话说你小子激的他压全部赢了多少?”
“还不是哥几个配合得好啊,咱平分平分…”
“我我,我一直在看你俩的眼色呢…”
“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