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和黑瞎子带着追花图回了雨村,走的是陆路,没敢再坐飞机,交通工具大部分是私人的汽车。
追花图既然已经被冬至拿走了,解雨臣自然也就没有了待下去的打算,他同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回公司处理事务去了。
临走离开新月饭店的时候,冬至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梁凉就站在二楼的某一扇窗户边上,也不动弹,像是一尊入定了的古佛像。
冬至的心里面,就开始密密麻麻地难受起来,他用手掌按了按胸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悲伤。
回到雨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第几天的凌晨,这两天冬至心里念着梁凉,兴致一直不怎么高。此时到了目的地,仍是一副抽了魂的模样,整个人都恹恹的,连早饭也吃不下几口。
黑瞎子给吴邪他们讲那天的事情的时候,冬至就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看不出来是在听还是在发呆。
见他如此,小哥的眼中浮现出几丝担忧,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冬至肉嘟嘟的脸颊。随后看了吴邪一眼,吴邪立刻心领神会的询问起来:
吴邪冬至这是怎么了
黑瞎子谁知道,八成头一次见着漂亮小姑娘,算算生生也到这个年纪了,青春期的小孩子都这样。
黑瞎子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看都不看冬至一眼,如此回应着。
他这么一说,吴邪立刻觉出有些不对味了,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黑瞎子的表情,虽然没看出有什么变化,可以他对黑瞎子多年来的了解而言,吴邪可以肯定,黑瞎子现在的心情绝对不太美妙。
冬至闻言却是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沉默着把头扭向了一边,也不搭话。
气氛一度陷入了焦灼。
吴邪什么情况啊这是?
吴邪有心想打个圆场,但奈何整个厅堂中没有一个人配合他一下。吴邪便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小板凳上观察追花图的胖子,悄咪咪地给他使了个眼色。
胖子果然懂了,他回给吴邪一个“你放心,交给我”的眼神,后把手中追花图往那小桌子上一放,就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到了冬至的身边。
王胖子怎么了这是,哎呦这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子了。
胖子撮着冬至的腋下,把孩子整个抱起来放在了腿上。
王胖子来,跟你胖叔叔说说,怎么不高兴了啊?
冬至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他看上去似乎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吐出第一个字,就被黑瞎子抢了先。
黑瞎子我倒是觉得,这梁凉没安什么好心,毕竟这图可是价值千金,这么轻易就给了,如果不是她真的脾气古怪,那绝对就是另有所图。
黑瞎子倒是少见认真地说了些靠谱的话,只是这话有些不搭前言,吴邪听来又一琢磨,怎么想怎么怪。
他这话一出,冬至的眉头就又皱起来了,刚刚才张开的嘴巴也阖得紧紧地,显然是拒绝沟通了。
胖子暗自瞪了他一眼,却被黑瞎子不轻不重地让了过去,看上去完全不把刚才的话当回事。
气氛再次僵持起来。
王胖子嘿呦,我差点都忘了,上次给冬至订的话梅糖前两天就到了,走,冬至,咱去吃好吃的去。
胖子边说边抱着冬至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给吴邪使了个眼色。
这是要分头搞定的意思了,吴邪叹了口气,深觉难搞。想侧个头找小哥通通气,可这一看不要紧,左边的椅子上哪里还有小哥的影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厅堂就只剩下了他跟黑瞎子两个人了。
不仗义!一群不仗义的!一个两个的就知道偷偷跑!
吴邪在心里咆哮着,面上却没什么变化。能怎么办呢?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吴邪握着拳头干咳了两声,问道:
吴邪瞎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瞎子……我怎么知道。
兴许是因为就剩了他们两个,黑瞎子的笑就淡了下来。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大口。烟叶熏呛的味道,让他稍显平静了一点。
黑瞎子没别的,就是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