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鑫蓁看完钎城写的东西后心情很复杂,他跟钎城很熟,他太了解这个人了,所以他清楚的知道钎城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是认真的。
但他许鑫蓁写不出这种东西,他备忘录里的字密密麻麻的,比之前多了整整一倍,全是对傅清洲的各种限制。
不许他对别人比对自己好,不许他在别人面前说那种话,不许他跟别人睡一张床,不许……
狐狸在得到特权之后,迫不及待的就开始行使正宫权益,就差写上让傅清洲连呼吸也得给国王打报告了。
相比之下徐必成在写霸王条款这方面也丝毫不弱于许鑫蓁。
成都千金的文档里通篇都是对赘婿的要求,每条前面除了傅清洲的名字之外,开头都是一模一样的必须。
但周诣涛的备忘录一摆出来,就显得许鑫蓁和徐必成两个人的霸王条款落了下风。
许鑫蓁皱着眉头,他看着自己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将近四十条恨不得把傅清洲绑在身边的条款,又看了看周诣涛那一页轻飘飘的可以,忽然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钎城写这种“以退为进”的条款,怎么显得他像个斤斤计较的恶霸一样?
他伸手一把抢回周诣涛的手机,塞回本人手里,然后把自己手机往傅清洲怀里一拍,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气壮,“老子就写这么多了,你爱签不签!”
傅清洲低头一看,许鑫蓁的备忘录一眼看不到底,他一条一条往下翻,表情逐渐从认真变成微妙,到最后的哭笑不得。
因为这些不许里面有很多他其实本来就没干过,正宫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跳预言家,提前预防着了。
他抬眼看向许鑫蓁,许鑫蓁正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睛执拗的盯着他。
“行。”傅清洲说。
“……行是什么意思?”许鑫蓁警惕地问。
“行的意思就是全签了。”傅清洲把手机还给许鑫蓁,“一条不改。”
许鑫蓁愣了一下,他没料到傅清洲答应得这么痛快,“……你就不反抗一下?”
“我为什么要反抗?”傅清洲一本正经,“正宫行使主权,天经地义。”
许鑫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说不出话,但到底没反驳正宫这个称呼,因为他知道反驳没用。
傅清洲这个b就嘴上说得好听,以前那些“随便”,“都可以”,“听你的”,全都是假的。
这个人真要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给别人留拒绝的余地,就像现在这样拿着195页压着他们三个在这编这个狗屁协议。
最后许鑫蓁只冷哼了一声,“那他的呢?”
他指了指徐必成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徐必成下意识的想把电脑屏幕合上,但已经晚了,傅清洲伸手把笔记本电脑捞了过来。
屏幕里文件开头就是一长串掷地有声的条款。
傅清洲粗略一扫就看到一条顶流要求他在对方取得任何值得庆祝的战绩后,要在三十分钟内发送祝贺消息,字数不得少于100字,且不得重复的霸王条款。
……徐老师这是给他留命题作文呢?
傅清洲没忍住笑了出来,许鑫蓁的不许,是狐狸护食的本能,徐必成的必须,是在要承诺,是骄傲的猫终于肯低头蹭人的手,周诣涛是还没学会索取的乖宝宝。
“别的都同意,但是公平公正公开这条我可能做不到。”
他指了指徐必成文件上的最后一条。
“为什么?!”
傅清洲歪了一下头,“因为有人比较难哄,有人比较省心。”
“那谁比较难哄?”许鑫蓁眯了下眼。
傅清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必成,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