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鑫蓁看到那条定位消息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刷手机。
他其实早就看到傅清洲的那条消息了,但是故意没回,因为傅清洲那句话太冷静了,冷静到他觉得傅清洲根本没有看过他发的那些话,好像他们还是跟往常一样没区别。
这太不公平了,这人跟别人说他很重要,把他的情绪搅得一团糟,给出的回应却不是许鑫蓁想看的。
许鑫蓁说不清自己具体想看到什么回应,但绝不是这样的,这样跟以往没区别的。
傅清洲的两条vx消息挨在一块。
第一句是〔晚上有空吗?〕
第二句是一个定位,上海浦东机场的定位。
许鑫蓁盯着那个定位看了足足十秒,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这人疯了。
他是不是看错了?
他点进去,放大,缩小,再放大,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地址确实是上海浦东机场。
也就是说,傅清洲现在人就在上海。
〔九尾:?〕
〔九尾:你他妈来上海了?〕
〔九尾:你疯了?〕
傅清洲的消息回得很快,像是手机一直握在手里。
〔洲:嗯,刚到。〕
〔洲:不是问你晚上有没有空了吗?〕
〔洲:没疯,我很冷静。〕
〔九尾:……你他妈问晚上有没有空,然后就飞过来了?这叫冷静?〕
〔九尾:我没说有空〕
〔洲:想见你,就来了。〕
〔洲:我比较有空。〕
〔洲:可以等。〕
许鑫蓁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想见你,就来了。
这六个字,看着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他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说你有病,想说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可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因为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手指都在发抖。
许鑫蓁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地板看了几秒,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板着脸打字。
〔九尾:……你在哪个航站楼?〕
傅清洲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知道许鑫蓁会来。
他确实很冷静,如果不冷静他会更早到上海,坐私人飞机来。
他的所有社交信息连同许鑫蓁的三分钟内会摆到上面有关部门都手上,可能人家查了一圈会发现他是个拿尖端科技换航线特权就为了快点见面的“恋爱脑”。
〔洲:T2,刚出来。〕
〔九尾:等着。〕
〔洲:好。〕
许鑫蓁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几乎是弹射般从床上跳起来。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抓了两把,觉得不太满意,跑进卫生间又用水压了压。
然后他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转身出了门。
从酒店到浦东机场,不堵车的话要四十分钟。
许鑫蓁坐在出租车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想起下午傅清洲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句“你永远有特权”,想起那句“许鑫蓁只要你想,永远是我的首选,是第一”。
当时他觉得这人就是在画饼,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该对别人好还是对别人好。
可现在,傅清洲真的来了。
从北京飞到上海,一千多公里,因为他说的话。
许鑫蓁闭上眼睛,心跳快得不正常。
他想,傅清洲这个人,真的很有病。
但他好像,也病得不轻。
傅清洲避开人潮,环视了一圈四周,打算找了个标志性的建筑,小系统伪装成的毛绒挂件,在包上晃来晃去。
〔洲:在星巴克。〕
〔九尾:……知道了。〕
〔九尾:等着。〕
傅清洲看着那两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许鑫蓁这个人,好像多说一个字会吃亏似的。
他找了个空位,点了杯冰美式,跟小系统一起安静的等许鑫蓁。
他不喝咖啡,更不喝冰美式,但坐在星巴克不点东西又显得很奇怪,所以他点了许鑫蓁常喝的那种。
傅清洲盯着面前这杯冰美式,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蠢。
第一口差点给他送走,第二口勉强咽下去,第三口他决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