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钎城:那一诺呢?〕
傅清洲看着这个问题,抿了抿唇,他说不清楚此刻涌上心头的情绪具体是什么,那好像是一种更隐蔽的。
钎城这个人,看起来不争不抢,但每一个问题都问在要害上,像下棋,不紧不慢,实则每一步都在布局。
每一个问题,虽然都绕着他和别人的关系展开,但最终指向的,其实是他自己。
傅清洲突然想起在他了解九尾过去的时候,顺带吃了一圈TTG的瓜,其中就包括了钎城的,这个棉花外表的小钎猪,内胆是不受影响的主见和坚韧。
这人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但他不会主动说,他只会悄悄做,默默等。
〔洲:也是,也很重要。〕
〔钎城:那我呢?〕
这个问题发出来,钎城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他从来不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但傅清洲的回答来得很快,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洲:你也是。〕
〔洲:你们都是。〕
钎城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个答案太贪心了,贪心到让人想骂他,但钎城发现自己骂不出口,问题问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后退了。
傅清洲的这句你们都是,说得太坦荡了,坦荡到好像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是理所当然的。
事实上对别人好并不是什么错误,阳光不会只落在一个人身上,错误的是那些被这样对待的人会多想,是那些被辐射到的人会生出不该有贪心。
像他一样。
周诣涛以前觉得傅清洲说的这些话是玩笑,是随口一说的哄人话术,但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也许傅清洲说的都是真的,也许在傅清洲眼里,他真的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
他突然有些明白九尾为什么会删傅清洲好友了。
因为这个人讲话,做事太容易让人产生心动的错觉了,这样不好。
会让人感觉到害怕,但好像更怕错过了会后悔。
小系统尾巴扫了扫傅清洲的手腕,【洲洲,你好像变了。】
“哪里变了?”傅清洲将视线挪到小龙猫身上。
【你以前好像不会这么说话。】小系统想了想,【你以前总是说一半藏一半,现在你会说你心疼,会说他们很重要,会说……】
它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会说真心话。】
傅清洲愣了一下,他以前是这样吗?好像是的,他总是用玩笑包裹真心,用调侃掩饰在意,进可攻退可守,永远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但现在,他没有后路了。
也许是因为九尾删他好友那晚,也许是因为一诺那句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也许是因为钎城这句这对我很重要。
总之,他现在就是燃起来的篝火,等取暖的人靠近,等怕火的人离开。
“宝宝。”他叫了一声。
【嗯?】
“你说,我是不是在玩火?”
小系统歪着脑袋想了想,【洲洲,你不是在玩火。】
【你是在烧自己。】
傅清洲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从哪学的?”
【网上呀。】小龙猫眨巴着豆豆眼,【他们说,真正的喜欢,是会让人自焚的。】
傅清洲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小龙猫捞起来,举到眼前。
“你以后少上点网。”
【为什么?】
“因为你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