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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序站起身:

“母亲.”
倪喃转头望向边序,目光扫过石桌上铺摆妥当的茶与点心,随口发问:

“方才你们在聊些什么?”
边序顺势将余下几碟茶点一一摆置整齐,指尖拂过茶器,从容开口:

“我从家里带了陈年普洱,想给栀沅泡一壶茶尝尝。正巧您来了,也一并品鉴看看.”
倪喃心里清楚江栀沅方才本就要出言拒绝,根本不给她开口拒绝的空隙,当即笑着应下:

“好啊。你常年待在国外,茶艺都生疏了,我正好看看你手艺退步没有.”
说罢,她伸手稳稳拉住江栀沅的手腕,侧过头看向少女,面上是一派和蔼可亲的模样:

“栀沅,就留下来陪我们小坐片刻,好不好?”
江栀沅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眼底藏着浅浅的为难与歉意.
她刻意委婉推辞,搬出唯一的借口:
“不好意思伯母、小叔叔,时间真的不早了。叔叔昨天特意答应我,中午会过来探望我的.”

话音落,她试着轻轻抽回被倪喃握住的手腕.
但倪喃握的紧,几番轻挣,手腕依旧被牢牢扣住,根本抽不出来.
倪喃眉心浅浅皱起,眼底掠过一丝压不住的不耐,转瞬又被和煦的笑意覆盖,依旧维持着和善体贴的长辈模样,一副事事都好商量的姿态:

“没事,我让边序给伯贤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他不会为这点小事儿斤斤计较.”
江栀沅深深地陷入无语,可即便这样倪喃再怎么样都是个长辈,长辈都说成这样了,做小辈的不好不答应,万般两难之下,她只能缓缓点了下头,就这样被倪喃与边序半劝半强制地留了下来.
之后便是漫长的闲谈.
几人围坐在一起聊天叙话,沏茶品茗,桌上一盘盘精致茶点轮番递过来.
时间一点点消磨,一直挨到临近十二点,倪喃才终于松口,肯放江栀沅离开.
倪喃先行离去.1
倪喃留人的劲儿也太执着了
江栀沅操控电动轮椅缓缓前行,边序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长廊安静悠长,没有一人开口,只剩轮椅电机微弱的嗡鸣,时间一分一秒流淌,两人一路皆是沉默.
眼看快要抵达病房门口,一路缄默的边序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江栀沅轻抿了抿嘴,轻摇了摇头:
“没有.”

得到她这句答复,边序心头一松,眉眼间顿时漾开真切的喜悦:

“那我明天还可以来看你吗?”
一听边序明天还要来,江栀沅一愣,抬起了视线,仰头看向他:
“啊?”

这一声诧异刚落,身后长廊深处,骤然传来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淡淡话音里裹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冷意,骤然划破寂静:

“边序.”
边序脸上温和的神色一变,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凌厉的冷光,很快又尽数敛去,重新堆起一脸笑容,旋身望向来人.
江栀沅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眸子骤然亮了一瞬,方才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下来.
她转动电动轮椅转过身,便看见边伯贤立在不远处,面无笑意,目光沉沉落在边序身上.
漆黑瞳孔泛着微凉的光泽,宛如两颗水洗过的黑宝石.
下一刻,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这边走近.
一身剪裁凌厉的黑色西装,将他衬得如同冷玉雕琢而成,周身压迫感扑面而来,气场慑人.
漆黑眼眸冷冷直视边序,一只手随意插在西装裤袋,另一只手轻轻向后一扬,对着身后随行的保镖递出一个手势,示意把江栀沅送回病房.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
江栀沅不由地紧张地看着他,即使保镖将她推进病房内,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边伯贤.

“这里不欢迎你,从我眼前消失.”
边伯贤嗓音阴狠沉戾,直直地戳向边序:

“不要逼我动手。就算我废你一臂一腿,边时年也不敢置一词,更别说取你的性命。你该庆幸还留有这点情面,如若不然,你早已经死在我手里数百次.”
——END——1
边伯贤气场太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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