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终于愿意站在我身边了,之前让人盯着温苒他们一家人,这天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温苒的外祖母生病住院了。
据说,温家夫妇将家里的房子卖了,才正好付得起住院费。
我猜想,温苒走投无路时,大概会去找父亲帮忙。
所以,外祖母找人提前在父亲的车子上动了手脚,只要父亲出了意外,他名下的财产,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就会归我所有。
父亲,您可千万别怪我狠心啊。
那天,我在家中,惴惴不安地等着消息。
直到外祖母的电话打过来时,我才终于在椅子上坐下,手心的冷汗冒个不停。
我真的做了。
我害死了父亲。
可是他从来就不爱我,也不会正眼看我,既然他不爱我,那他死掉的话,对我来说也只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对,就是这样。
只是,父亲并没有真正去世,抢救了过来,只是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
我不在乎。
他也从来不爱我。
但是,为什么我的眼泪掉个不停啊。
父亲没有去世,他的财产关系不会发生任何变动。
他的御用律师长山先生在病房内向我们宣布,父亲在几年前就立下了遗嘱,倘若有一天他身死,他名下的股权和财产归温苒一人所有。
几年前。
股权。
财产。
温苒一人所有。
呵,原来父亲不光是偏心,他是真的爱温明心母女。
连后路都为她考虑好了。
不过,这场仗,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收获。
身为保护神的父亲倒下了,温苒就走投无路了!
盯着温苒的人告诉我,为了凑够医药费,温苒将父亲送给她的所有高档品全都打折卖出去,我暗中找人压价,那些钱在巨额医药费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同时,我在祖母面前卖乖,向她献策,“如今父亲生病,温家经济拮据,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受苦。”
这些年来,在祖母跟前,我装乖卖巧,为的就是这一刻。
祖母果然把我的话听了进去,毕竟她原先就想将温苒接回家里,培养她成为第二个我,巩固家族的事业。
自从父亲倒下后,迹部财团没有主心骨,大伯父对做生意没有兴趣,十几年前开始就和大伯母待在国外逍遥自在,如今整个公司群龙无首,祖父年迈却不得不再度出山。
更何况,祖母也很清楚。
一旦父亲没能挺过来,将来他的股权全都到了温苒的名下,到那个时候,整个财团近乎一半的财产就全都是温家人的!
祖母把温苒接过来,除了想培养她之外,更重要的是想要控制她。
他们二老很清楚,遗产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温苒知道。
所以,祖父将知情的长山律师送出了国,至于父亲的司机三原,他的父辈、祖辈都在为我家卖命,祖父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即便是为了家人,三原也会守口如瓶。
这次,我倒要看看温苒如何翻身!
一开始,温苒并没有答应祖母。
她硬气得很,不肯屈服。
为了方便打工赚钱,把一头长发剪掉了,去咖啡厅里做咖啡,去餐厅里端盘子,晚上还去西餐厅里拉小提琴。
可祖母也不是吃素的,她跟着祖父打江山,手段只会比我更成熟老练,只不过这些年她上了年纪,心也软了些,也不愿意与父亲起冲突。
曾经,父亲挡在温苒和这个家之间,只要有父亲在,温苒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就连婚姻也可以自由选择。
可如今父亲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体征,温苒的保护神倒下了,她即便再硬气,胳膊也拧不过大腿。
祖母不过是花了点小钱,温苒就被餐厅老板解雇了,
另外,我暗示祖父,温苒还有一个在东京大学法学部的哥哥。
祖父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他将全额助学金以及香港中文大学交换生的项目给到了东大的法学部。
就这样,温苒的哥哥也被支走了。
走投无路之下,温苒还是找上了祖母。
听水野太太告诉我,温苒请求祖母借钱给她,为她的外祖母治病。
如我想的那般,祖母想要拿捏温苒,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曾经备受父亲宠爱的温苒,也有今天啊。
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