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梦阑撅了撅嘴,转过头去,“切”了一声。

还中毒已深……我看桑大人中毒的消息,怕不是也假的很。

哎呦,唯有这件事是真的,再来点药,来点药。
别梦阑将信将疑地拿出药膏,再次伸过手去,他那脖子上红肿和水泡是真的,但看着没到致命的程度,不知道这家伙又在耍什么花样。
抹完药膏,她趁他不备,忽地将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惹得他耳朵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红。

桑大人摸起来体温正常,似乎并未发烧啊。

呃,这个嘛,实话说吧,其实我在接到任务之时,就研究了《药性论》,以防万一,并托人找来了一些磷酸,在进去解救你之前,我就在脖子上抹好了,不过,我抹的时候,脖子里面涂了一层猪油,可以起到隔离作用,所以症状就没有直接触碰到皮肤的黑山帮老大那么强烈,所以也……

所以也死不了,对吗?

死不了,死不了,不告诉你,也是为了让这出戏演的更逼真一些,顺便,顺便看看你是否担心我……

你真的没有想象中老实。

我倒不这么觉得,人还是老实些好,比如你去汴京寻良人,就必得寻个老实的,只不过,过于老实了,又会显得无趣,这是我一位兄弟教的……
好嘛,好处自己占了,坏处倒叫别人背了锅,确实学坏了不少。
换了快马后,马车进行速度确实加快了不少,夕阳西下,到了黄昏时分,已经到了汴京的关隘。
“大人,那边来报,黑山帮老大已经提前送往开封府接受审讯了……”
开封府?这犯人一旦交给沈大人,背后之人必得落网。

好,那我就放心了。
马车后,传来嗒嗒马蹄声,怕是有人发现了所劫之人不对,又追来了。

快,过关隘。
桑延让递给下人一个什么东西,关隘口的守卫看了看,便打开了汴京城门。
随着马车进城,那马蹄声才逐渐消失。
历经千难万险,终于进了这汴京繁华地,这里果然与洛阳不同,街市更加密集繁华,小贩们也吆喝得紧,马车外面处处飘来茶香四溢,还有糕饼果子的味道。
“小姐,你看这个,肯定好吃,你看那个,好漂亮!”灵儿探出头去,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看看那儿,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大人,我们先回去复命吧!”车夫说道。

不必。我已派人往宫中送了帖子,官家知道我染了疾,必会宽宥。复命之事,稍后再说,先送别姑娘去郦家。
“郦家,可是那个六福斋?”

对,是六福斋。不过没多久,郦娘子恐怕又要更名成七福斋了。
“为何?”

莫问,驾你的车。
桑延让说罢,嘴角露出许多笑意。
终于,马车停到了六福斋门口,郦家人就是情意深重,得知消息的郦娘子,早就候在店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