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的腿勾搭上了员工的腿,员工立即躲避。
贺开朗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太过分的我们也不受理。
辣目洋子那我看你们公司只有三个人,你们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贺开朗我们是大学同学,都有点自命不凡,觉得正常的工作没什么劲,就想剑走偏锋一下。想看看按照自己的路子,能不能活出个样来。
辣目洋子太有想法了,你们这也算是一种特别的人生规划了。
贺开朗我觉得,人生都是那么回事,就像我踢足球,有时候一整场可能都进不了一个球,但是我还是得玩命踢,因为有观众在那边玩命喝彩。我觉得人生就是自己跑来跑去,听别人叫好。
辣目洋子你好会思考呀!现在想想,得多亏我前男友了,要不是他雇你来,咱们也不能认识。不过他纯粹是多此一举,我们俩就不是一路人,要不然走不长远。不过也好,没有他,咱俩怎么能认识呢?也算是一种缘分了。听说你也刚失恋。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贺开朗听说你喜欢诗歌?
辣目洋子你这转得也太硬了,是,我是喜欢师哥,可是后来师哥跟师姐在一起了,我就放手了。
贺开朗我说得不是这个师哥。
辣目洋子逗你呢,我是没想到你对我了解这么多。我最喜欢顾城那首诗,我在幻想着,幻想在破灭着,幻想总给破灭宽慰,破灭却从不把幻想放过。
贺开朗写得太好了,我要是能听懂就更好了。
辣目洋子你也喜欢诗?
贺开朗算是喜欢。
辣目洋子太难得了,在这个诗歌已死的时代,还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你之前有没有写过诗?念一首给我听听呗。
贺开朗好啊。我的咖啡,糖不用放太多,这个世界已经因为它足够甜。你在干什么?
辣目洋子你刚刚沉思的样子特别迷人,好像一个大诗人。
贺开朗我不是诗人,我以前是踢足球的,没有上过几天学。
辣目洋子不,你在我心中就是诗人。而且我一直希望我的另一半,也是个诗人。
贺开朗我咖啡喝得有点儿多,我能不能去上个厕所?
辣目洋子去吧,诗人。
贺开朗谢谢你。
厕所里,男子打起了电话。
贺开朗喂,我坚持不住了,这个女孩子好像看上我了,你赶紧让马青过来,他不是一直想接那种陪别人约会的活吗?你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施柏宇人家就要你跟她聊,就一天,你坚持一下嘛。如果你真不能接受,你就要委婉地拒绝。不要伤到她,毕竟是客户,客户!好了,我要先忙了,挂了。
辣目洋子回来了,诗人。
贺开朗要不要再来一杯咖啡?
辣目洋子好啊,咱们继续聊。
马伯骞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别生气嘛,这花瓶有它的意义嘛。你看这花瓶拿来装花,代表你这妙笔生花,小说写得顶呱呱嘛。
作家:是我傻还是你傻?
马伯骞我傻,我傻,我傻。
作家:你明白就好,把五万块钱给我。另外,让我再给你俩耳帖子,这事就了了。
马伯骞大哥,你没必要这样嘛。都是文化人,你非得这样,给个面子嘛。
作家:行,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这个文化人是什么脾气!拿东西过来,给不给我!
施柏宇冷静,冷静,冷静,来,坐,我们这边坐一下。
马伯骞你以为只有你有脾气呀,我今天不打你,怕把你打折了!
施柏宇冷静,对不起,他比较没有文化嘛。我是三替公司的经理,您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说吧。
作家:好,我问你呀,替人排忧解难是不是你们这个三替公司的服务宗旨?
施柏宇是啊,在那。
作家:那就好,你们答应给我办一个颁奖典礼,给我写的小说颁奖,我给了你们五万块钱,你们就拿这么一破花瓶儿来给我当奖杯啊?你们这是对我的作品极大的侮辱和不尊重!
施柏宇我呢,特别懂你的心情,因为我是你的忠实读者。来,我跟你分析,虽然你的小说在网络上骂声一片,但我认为是那些读者太肤浅,他们根本不懂你,世界文坛确实欠你一个奖项。
作家:看来,你把我读懂了。
施柏宇当然,您放心,我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颁奖礼。我都想好了,红花也得靠绿叶来衬托,对吧?在给你颁奖的同时,我再给其他几个作家发发奖品,还能突出您。
作家:那最起码得,也得是郭敬明这个级别的。
施柏宇没问题。
马伯骞你疯了!
作家:你说的我可都听见了啊,咱们颁奖典礼见,颁奖典礼见。要是你说的和你做的不一样,退钱。
施柏宇放心。
作家:还有,一人两嘴巴子。
施柏宇打死都没问题呢。
作家:行,我走了。
施柏宇我送你吧,来,这边。
马伯骞你没长脑子吗?脑子长没?颁奖典礼这费用你算过没?场地费,人工费,道具费,他给的那点屁钱你干什么你!再说那么大作家,你能请来不?
施柏宇他说那个级别,又不是本人,你随便找个人冒充不就好了?
马伯骞那他又不傻,你露馅儿咋办?这单就不能接!
施柏宇这单必须得接!不然下个月房租我们怎么交?还有银行贷款,我们三个月没还了。这洞要是不补上,我们公司就倒闭了,散伙了!
马伯骞别,你看我妈小时候带我去治结巴,带我去学相声,这病治好了,相声爱上了,但找不到工作,这公司要倒闭了,我要去干嘛呢?这就活儿嘛,就受气得很。
施柏宇受气有什么大不了,我们今天是服务业,服务业赚的钱,有一部分本来就是受气的钱。而且我们是一家未来要上市公司的创始人,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你不能忍,就不能成功。
马伯骞杨重呢,还没完事呢,这约会约上瘾了?
施柏宇让出版社的姑娘缠上了吧。
马伯骞出版社的姑娘?那应该是认识很多作者吧?
辣目洋子生活就像一面镜子,你笑它就笑,你哭它就哭。我还有一个,草原上开满鲜花,可牛群来了,看到的只是饲料。感觉怎么样?
贺开朗太有趣了。
辣目洋子我觉得你也特有趣,所以我很爱跟你聊天。
贺开朗别别别,我都是一个很没劲的人。
辣目洋子你要弄那么多劲干嘛呀?我就喜欢你这种,有点忧郁的。
贺开朗我还想喝点东西,你还喝不喝?
辣目洋子只要你想喝,我就想喝。
贺开朗那我帮你。
杨重找到了两个兄弟。
贺开朗我坚持不住了,那个姑娘太能聊了。
施柏宇你不是挺能聊的吗?
贺开朗跟她比起来,我就是个文盲。古今中外,天上地下都没有她聊不起来的。我就说了一句李白,她一口气读了二十七首李白的诗。
马伯骞那这么有学问的姑娘,当今不好遇嘛。喜欢上你搞个好姻缘,我看文文静静的嘛,乖的很嘛。
贺开朗乖个屁!一直拿脚在桌子底下勾引我。
马伯骞那挺开放的。
贺开朗开放是开放,一直朝我挤媚眼,美瞳都挤出来了。
施柏宇不是,你能不能有点服务精神?
贺开朗我知识储备已经耗尽了。
马伯骞我去吧。
马青很快就回来了。
贺开朗这么快就回来了?
马伯骞把我当服务员了,看都没看。等你了,我没辙了。
贺开朗不得行,要不直接跟她说,我们没有谈恋爱这项业务。
施柏宇你不能说,这姑娘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公司的死活就靠她了。
于观亲自出马,来到女孩的对面。
施柏宇刘小姐,您好。
辣目洋子你是?
贺开朗这是我大学同学,于观,这是马青。
辣目洋子你们都是认识的呀,刚刚不好意思。
马伯骞没事,没事。
施柏宇太有气质了。
辣目洋子你是在夸我吗?
施柏宇不好意思,不小心说了内心话。杨重,坐。幸亏杨重认识了你,刘小姐,我们的朋友有救了。
辣目洋子什么意思呀?
施柏宇杨重最好的朋友,我们都认识,他是一位怀才不遇的网络作家。这些年来他一直奋笔疾书,可是红颜薄命,上个月查出得了癌症。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得个奖。
施柏宇所以我们几个凑钱帮他办了一场颁奖典礼,但我们怎么请就是没有人来。在我们绝望的时候,杨重遇到了你。刘美萍小姐,听说你在出版界呼风唤雨,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介绍几位作家?
贺开朗于观,你在说啥子?刘小姐,你不能听他……
马伯骞她不能不帮,那是杨重的朋友,也是就最后一口气儿了……
贺开朗刘小姐,你听我说……
辣目洋子别说了,我早就看透了你眼神里的绝望。
贺开朗我没有……
辣目洋子别说!我问你,谎言有意义吗?我不听。我再问你,诗歌有意义吗?谎言没有意义,但有故事的谎言就有意义。诗歌有意义,但无心的诗歌就是无病呻吟。
施柏宇她在说什么?
马伯骞我要是听懂了,我是你孙子。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