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殿的灯火依旧明亮
千刃雪千仞雪站在殿外，仰望着星空："曦月，你觉得……他们真的会遵守约定吗？"
曦月曦月微微一笑："或许不会立刻改变，但至少……我们迈出了第一步。"
曦月"还有姐姐，该去了。"曦月紫眸中映着坚定的光，"有些话，再不说就永远没机会了。"
千刃雪千仞雪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裙摆，鎏金的神装泛起细微的涟漪："她不会想见我的。"
曦月"不试试怎么知道？"曦月指尖凝聚出一缕银白流光，在空气中勾勒出比比东独坐在后花园的身影，"东姨这些年，过得并不好。"
穿过长廊时，千仞雪的步伐越来越慢。二十年的隔阂像堵无形的墙，越是靠近就越是沉重。花园里的蓝银草在夜风中摇曳，比比东的背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月色里。
曦月"东姨。"曦月轻声唤道。
比比东权杖落地的声音格外清脆。比比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婚礼结束了还不去休息？"
曦月"我带姐姐来看您。"曦月将千仞雪往前轻轻一推。
空气瞬间凝固。千仞雪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喉咙发紧。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教皇，如今竟显出几分老态。
比比东"有什么好看的。"比比东终于转身，紫眸中的冷漠出现一丝裂缝，"天使神大人纡尊降贵..."
千刃雪"母亲！"千仞雪突然打断她，这个久违的称呼让两人都愣住了。
曦月悄悄后退几步，元素结界无声展开，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
千刃雪"这些年为什么..."千仞雪的声音带着神祇不该有的颤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比比东比比东的权杖深深陷入泥土。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些精心维持的冷漠面具正在龟裂。"我是被前任教皇侵犯后生下的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看着襁褓里的你，就像看到另一个被命运捉弄的自己。"
真相像一把钝刀，慢慢剖开尘封的往事。那个被千寻疾强迫的夜晚，那个不得不留下的孩子，那些无处宣泄的恨意。千仞雪踉跄着扶住石桌，神装上的金纹明灭不定。
比比东"所以我疏远你，折磨你..."比比东自嘲地笑了，"真是个愚蠢的母亲。"
一片星辰花飘落在她们之间。千仞雪突然想起六岁那年，她躲在柱子后面偷看母亲批阅文书时，比比东也曾露出这样疲惫的神情。
千刃雪"我更愚蠢。"千仞雪伸手接住那片叶子，"明明...一直都想叫您一声母亲的。"
比比东的权杖当啷落地。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女儿紧紧抱住。天使神的羽翼温柔地包裹住两人，像是要把错失的时光都补回来。
比比东比比东的手指轻轻抚过千仞雪鎏金的神装铠甲，指尖在六翼天使的纹路上流连，仿佛在触碰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我从未想过..."她的声音比夜雾还要轻，"你能成长得这么...耀眼。"
千刃雪"母亲..."千仞雪的神装微微发烫，天使之翼不自觉地收拢，像是变回了那个渴望母亲认可的小女孩，"您知道吗？虽然可能这么多年你对我并不好，但是我会一直在心里非常敬爱着你。”
比比东比比东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月光照亮她眼角细碎的晶莹，这位曾经铁血无情的教皇，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她想起千仞雪幼时那双执拗的金色眼睛，想起每次责罚后那孩子挺得笔直的脊背，想起...太多刻意忽视的细节："雪儿..."二十年来第一次，她唤出了这个乳名，"你比我勇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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