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襄眉头一皱,伸手拉着舒雅月疾步走开。他们躲在人群中,避开了兵士们的鞭笞。
只听那兵士怒吼道:“都给我安静下来!谁再敢议论半句,我立刻就割掉他的舌头!”
四周登时鸦雀无声,只听得一片寂静。云襄悄然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身边的舒雅月轻声道:“他们只怕已查清楚是谁投毒了,咱们小心点,免得被人怀疑。”
舒雅月点头称是,二人从人群中走出,朝着城外的树林奔去。
此时,夕阳西斜,天色昏黑,晚霞如血,染红了整座京城,犹如涂了鲜红胭脂般艳丽妩媚。
云襄牵着舒雅月,缓缓穿过茂密的树林。忽听前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云兄?”
二人停步观察,只见林间走来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他面带微笑,正是云襄的旧友秦穆公!
秦穆公拱手道:“恭喜云兄平定叛乱。”
云襄笑了笑:“我也同喜。”顿了顿,“穆公,你怎么会来京城?”
秦穆公笑道:“云兄可能不记得了。我曾随皇帝陛下去过西疆,剿除了一伙马贼,斩获了一批战利品。”
云襄恍然:“哦,你说的那件事啊。”他忽觉失礼,歉然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穆公笑容温润:“云兄不必介怀。我明白云兄话里的深意,是我疏忽了。”
云襄赧然:“惭愧,惭愧。”
舒雅月见二人谈兴正浓,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秦穆公道:“云兄,恕我冒昧,不知云兄准备什么时候回江南?”
“过完端午节再走。”
“如此倒好。云兄,我刚好也打算回乡省亲呢。届时我们一道走好了。”
云襄笑道:“求之不得。”
二人聊了一会儿,忽见远处尘烟滚滚。云襄问道:“那是……”
秦穆公凝神望去,道:“是粮草车和军营。”
云襄讶道:“秦兄怎知道是粮草车?”
秦穆公指着远处一辆庞然大物道:“那就是粮草车。它足足装载了三十万担米粮,每袋约有五千斤,总共有一百余架。”
云襄吃惊道:“一百余架粮草车?”
秦穆公颔首道:“这是陛下派遣的粮仓护卫,每隔两日,就会将三十万担米粮押送到白龙寺。”
云襄道:“白龙寺的僧侣和信徒,每逢灾荒年间便会捐赠一部分粮食赈济灾民。陛下仁德,特地令人制造了这一百余架粮仓。据说每辆粮仓的粮食都是一百余担。”
秦穆公道:“陛下英明神武、慈悲为怀,乃是千古明君啊。”
云襄叹道:“可惜陛下年纪尚轻,恐怕难以长久执掌朝政。”
秦穆公道:“陛下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才能有今天。我看啊,大魏江山非陛下莫属。云兄,我想请你帮个忙。”
云襄奇道:“什么忙?”
“陛下年纪还太轻,难以服众。你在京城名望极高,若由你辅佐陛下,必然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因而我想邀你入仕,做我的幕僚,替陛下出谋划策。”
云襄连连摇头:“不成不成,我志不在官场,绝不参加科举。”
秦穆公道:“云兄,你误会了。科举考试固然艰辛困苦,但只有通过科举,方有机会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况且,云兄学富五车、才貌双全,只有跟着我,才能施展才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