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有些茫然与失措,“当年我受伤失忆,在路上遇见了他。他把我送去医馆救治,我才慢慢恢复了记忆。我们互通姓名、相识相知。可是后来,他告诉我他的身份——”
苏怀柔心头一颤,脱口而出道:“他叫戚天风。”
舒亚男愣了一愣,继续说道:“我那时候以为我们是夫妻,所以对他非常依赖。谁料想他竟然是皇上派去接近我的奸细。”
“皇上是怎么跟你说的?”苏鸣玉问。
“他说他是西北军的副统领,奉命前来接近我,并劝说我投靠大燕。我当时没答应他,他就杀了我爹。后来,我被他骗去北疆,又设计抓捕了我,囚禁起来,想要逼我就范。幸亏我逃走了,才躲避开了追捕。可我逃出北疆之后,身体越发虚弱,直至病死。”
苏鸣玉默默倾听,神思渐渐恍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总觉得自己忘掉了什么。原来这个秘密,就藏在心底深处。
舒亚男继续说道:“他知道我逃走了,所以才设计了这次行动。他要除掉苏家。苏家势大,若是能消灭苏家,对大燕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弊的。但苏怀柔不同,她虽然是皇上的妹妹,又掌控着兵权。只有她死了,才能打压苏家的威望,瓦解苏氏的声誉。而且,苏家有很多人脉,若是苏家垮了,他再想收拢朝臣、铲除异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所以他要除掉苏怀柔,彻底斩草除根!”
苏鸣玉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居心叵测,卑鄙狡诈,我一定要杀了他!”
舒亚男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可惜,他已经死了。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他的尸首,但他已经烧成灰烬了……”
寇元杰愤怒地说:“这种畜牲,死一万遍都不足惜!”
苏鸣玉点头称赞道:“元杰哥说得好。”随即她眉间紧锁,喃喃自语道:“可是我怎么会认识他呢?难道是上辈子的事吗?可是……”
舒亚男说道:“或许是因缘际会吧。他既然死了,我们也该回归现实。”
苏鸣玉道:“是啊,不管怎样,我都会替爹报仇。”
舒亚男道:“我们今后的路还很长,先回京城吧。”
苏鸣玉道:“这些年来,你和师父在江湖飘泊多年,也该休息一下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舒亚男点点头,“好,你保重。”
两人辞别了舒亚男,各奔东西。
转眼三月过去,冬雪早已融化殆尽,春暖花开。
南都城郊有个叫做“云山庄”的农舍。农户姓王,祖祖辈辈都是耕读人家。王老太爷曾任职于县学教谕,王家也算是有些资历的士绅。
云襄和苏鸣玉从江州来到江州,在一家农舍安顿下来。
王老太爷的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孙媳妇都留在家乡耕耘田地,所以他们两个年轻人独居,平时也颇为清净。
云襄和苏鸣玉的感情日益加深,甚至私定终身。
云襄和苏鸣玉在云山庄过起了甜蜜的日子。这天苏鸣玉带着云襄去镇上买新鲜蔬菜瓜果,准备晚饭。
苏鸣玉挑着担子在街边吆喝卖菜,忽然一阵寒风刮过,卷落了她的竹筐。篮子里装满青色的蔬菜,撒在地上。云襄忙跑过去捡拾蔬菜,顺便把苏鸣玉推搡到了旁边。
苏鸣玉跌坐在地,痛呼一声:“啊呀!”
云襄赶忙跑过来扶住她:“姑娘你摔坏哪里了?”
苏鸣玉皱着鼻子哼唧了一声,委屈巴拉地说道:“我脚踝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