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踏进宫门,掂着鱼食,走在宫道上,身旁不时有几个侍女低头行路匆匆
怎么回事,我只出宫了一日,该不会?
我抓住刚从我身旁掠过的一个侍女问道“出什么事了?”
她悄悄附耳道“今日,陛下驾临霖池宫,欲召见六帝姬云尘,但未见六帝姬,惹得陛下震怒”
啊?!啥意思啊?这次要被逮到了?
我接着追问“那侍鱼史呢?”
“听说,是因为欺瞒陛下,现下正在那殿外杖责”
这,这了不得,我要赶紧回去了
“多谢,赏你的”我将买完鱼食剩的一两银子递给了她
她抬头看向我道“多谢姐姐”又继续向前走了
事不宜迟,赶紧回去,我加紧步子往霖池宫赶
还未走到宫门口便听见老王在那里喊叫“啊,疼,陛下饶命,老奴知错了”“啪”“啪”吓得我赶紧躲在树后,朝里面探头瞅,宫外是有两名侍卫守着,宫内陛下的一众侍从
而陛下坐在宫殿的上位悠闲地品着茶,赵侍君在旁为其摇扇,时不时与赵侍君耳语几番
丝毫不管王嬷嬷在殿外,因为左右两名宫使使板子打的重,发出的喊叫声
看起来都很疼,后背下衣都渗出血了这不行,以后还要同在一个屋檐下,同病相怜,我这不能不管
我想清楚后,从树后走出来,走到霖池宫门口“让我进去,我是六帝姬”
侍卫见状,派人去通传,来人答道“陛下允进”,我这才敢掂着鱼食进来,
走到老王旁边,我侧头看了一下她
她同样看了下我,只用口形向我道“救我”说完后,她便晕了过去,两名宫使还准备掌板子,这下我眼疾手快的上前拦着他们的板子“别打了,她都晕了,还打什么!”
陛下听到我的声音,目光才从赵侍君身上移了过来,手指着他们一动,说了句“停”
见他们都停手了,我这才立即朝陛下的方向跪倒“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呵呵,老六啊,今天出宫了?!”陛下冷笑着道
“是,臣知罪,臣不该私自借用侍鱼史的令牌,偷跑出宫”我再次拱手伏地一拜
“干什么去了”
“采买鱼食”
“哼,是么,希望你是真的去采买鱼食,而不是遇见谁了”
我,我不敢再接话,这气氛真都有点让人恐惧了,这该不会是真知道我做的事了,还是说,这是在诈我
“既如此,想救侍鱼史,那便跪下,受掌锢三十下”
“你去”说着,她便指了指赵侍君,赵侍君听她说完,颇有眼力见的疾跑下来,朝我脸上便开始扇了起来
“啪”“啪”“啪”……
我因着这力,脸时不时的偏向一侧
嘶,好疼啊,他这还挺卖力的,之前便听说他是刑部尚书赵依的儿子,果然这力度的确是承继于她
不多时,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边很明显感觉有液体流出
在我被打的快要晕过去之时,他停手了
“陛下,三十下已完”
“嗯,三日后有宫宴,宫宴前,你便好生待在此处,休要让我在宫内任何一处看见你”说完,低头凑我耳边道
“下次再犯便不会如此罚你了,你直接去喂鱼”
啊,这,还有点敢了
“谢陛下,臣以后不敢了”说完,再次一拜
“哼,走”说完,陛下便揽着赵侍君的腰,带着一众侍从走了
“恭送陛下”低头再次朝她一拜
“不敢了,那是不会的,嘶,好疼,扯到伤口了”见脚步声走远,我才敢抬头,即使用极小声音说,还是扯到伤口了,啊,真疼
这老王还在地上趴着,要去管管,我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走到老王身边,推了推她
“醒醒,王嬷嬷,陛下走了,不用再装了”
“啊,走了,太好了,嘶,疼”
“慢点,先起来”
我挽着她胳膊,想扶她起来,她知道
我的意思,并不多说,搭着我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
“嘶,啊”
“嘶,疼”
于是,我俩都这样“嘶”着搭着手一瘸一拐向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