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类的礼仪（原神）

　　阿尔站在门口的位置。

　　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许久都没有变化。

　　塔尔又不说话了，或许是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不应该开口，又或许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总之，此时寂静无声。

　　阿尔看到了自己前不久来的时候给老人送来的那块木牌，此时上面已经被划满了刀痕，落在地上，沾染上了那些还在流淌着的红色液体。

　　他好像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样，眸子开始颤抖，这才开始有着正常人该有的恐惧。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记忆对于这个世界相当陌生的孩子，就算是现在在愚人众的手上，阿尔也还是没有接触过太多跟“死亡”这个词牵扯上关系的事情。

　　所以，他对生命的流逝还是陌生的。

　　阿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应该有什么反应，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问问塔尔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说起来，教了他很多东西的达达利亚从来没有跟他提到过跟死亡扯上关系的事情。

　　就连经常吓唬他的散兵也没和他提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人有意的避开了这个话题，总之就是搞得阿尔现在处于一个陌生的领域，手足无措，唯一一个能指导他该干什么的人还闭着嘴不说话。

　　相当的无助了。

　　老人的脸色苍白，不知道已经在那里呆了多久，他闭上眼睛就再也不会醒来。

　　【阿尔。】塔尔那边终于出了声。

　　“……啊，”阿尔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已经已经攥紧了拳头，还在微微颤抖着，手心也被他给攥红了，指间在发白，“……我应该，我……”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说什么，开口之后反映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哪个问题更重要一点。

　　他只知道这是个很可怕的事情。

　　比认识的人离开可怕多了。

　　但是他没办法，他还是没有长大，至少现在没有，或许以后会有那样的一天——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你可以先把他安葬。】塔尔提了意见。

　　阿尔沉默着。

　　【这是人类的礼仪，是给予已死之人的荣光，】塔尔说着，【他们把死者葬在土中，或者归于水里，又或者焚烧在烈焰。总有一种方式适合他。】

　　“为什么？”阿尔问。

　　【我不太懂人类的事情。】塔尔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着。

　　【这似乎是人类的仪式，一种类似于节日的东西，不过人类可以参与很多次别人的死亡，但是永远无法参与属于自己的那次死亡。】他这样说。

　　塔尔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对于他而言或许真的微不足道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阿尔的手还在颤抖，眼睛已经还在老人身上。

　　他这样询问着塔尔，随后换来后者的沉默。

　　【是。】塔尔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阿尔说这句话的时候听到自己的尾音有些奇怪，他猜自己大概是哭了吧，“我要是知道的话，是不是老爷爷就……”

　　【这跟你没关系，阿尔。】塔尔打断他。

　　阿尔没说话。

　　【你没办法改变一个决心要死的人的想法，就算你提前得知了，能做的也只是那唯一一个的阻止，仅次于行动，想法这个东西很难阻止——决心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更改的东西。】塔尔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