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习结束时天已经黑了。程阳换下围裙，提出送她去地铁站。祁暖本想拒绝，但看看时间确实不早，就默许了。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路过一家便利店时，程阳突然停下："等我一下。"

他进去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充电宝："给。"

祁暖愣住了："干嘛？"

"上次看你手机经常没电。"程阳语气平淡，好像只是递了张纸巾那么简单。

祁暖接过充电宝，上面还贴着价签——68元。对她说这根本不算钱，但对一个需要兼职的学生来说……她抬头想说什么，却见程阳已经往前走了，背影在路灯下拖得很长。

"谢谢。"她小声说，不确定他是否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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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小测，祁暖第一次提前十分钟交卷。吴老师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当场批改起来。全班安静地等待结果。

"78分。"吴老师宣布，"进步很大，祁暖。"

教室里响起几声惊叹。祁暖得意地回到座位，撞上程阳的目光。他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嘴角有一丝笑意。祁暖突然觉得，这比父亲恢复她的信用卡还让人开心。

下课铃响，祁暖正要离开，补习机构的副主任张明在门口拦住了程阳："程阳，来我办公室一趟。"

程阳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但还是跟着去了。出于好奇，祁暖悄悄跟过去，躲在虚掩的门外。

"你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张明的声音。

"还好。"程阳的回答很简短。

"医药费还够吗？"张明继续说，"你知道，机构一直很看重你，如果有困难……"

"谢谢关心，我能应付。"程阳的语气变冷了。

"那个祁暖，"张明突然转变话题，"祁氏集团的千金，你怎么突然和她走得这么近？"

祁暖屏住呼吸。

"只是普通同学。"程阳说。

"她父亲可不是简单人物。"张明意味深长，"别惹麻烦，程阳。你的奖学金和保送资格，都在机构手里。"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去上课了。"程阳的声音像冰。

祁暖赶紧躲到拐角，看着程阳大步离开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可怕。她从未见过他这样。母亲？医药费？奖学金？这些词汇在她脑海中盘旋，拼凑出一个与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程阳。

"暖暖！找你半天了！"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闺蜜林妍从后面扑上来，"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祁暖收回目光。

林妍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远去的程阳，露出狡黠的笑容："哦～我们的祁大小姐居然在盯着男生看？还是那个学霸程阳？"

"胡说什么！"祁暖耳根发热，"他只是帮我补习物理。"

"补习？"林妍夸张地挑眉，"你祁暖会主动学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爱信不信。"祁暖甩开她往前走，心跳却莫名加速。

林妍追上来，挽住她的手臂："好啦，不开玩笑。不过说真的，你最近确实不一样了。上周聚会你没来，就为了学习？"

祁暖没有回答。她想起那天晚上，程阳在路灯下递给她充电宝的样子。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她辗转反侧了很久。

也许，她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chapter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