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芜内脏掉出来却一脸冷漠地站在槐树下的场景着实诡异,宿渺老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嗅到云芜灵魂上那熟悉的痕迹,顿时喜笑颜开:“居然只用三小时就破除了老朽的阵法,甚至见了主上,女郎真是天赋异禀,超凡脱俗,将来一定大有所为……”
云芜摆摆手,按了按眉心打断这老头: “不用拍马屁了,我不吃这一套,留着给管理局去吧,现在我脑子有些乱,你俩谁帮我缝一下肚子,你后面那个阴阳眼,我记得她有线,谁会缝帮我缝一下,实在不行我自己来。”
“女郎既是主上选的人,您的要求我等自会一一满足。”宿渺转过身又对剡鲸道,“敢问剡鲸女郎....”
“没有针。”剡鲸有气无力地道出这三个字。
云芜听到这三个字后断定这家伙不会帮忙,干脆自食其力把肠子塞进去,打算离开,而她塞进去后,忽然觉得有股风吹过自己,她直觉应该是那个阴阳眼,抬头一看,果然如此,由于身高原因,她需要抬一下头才能看见那人的脸,但夜晚配上那双诡异血红的双眼还有青铜面具,着实瘆人。
“但有刀。”云芜听闻感觉奇怪,但她将两句话联系在一起后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阴阳眼是想在自己肚子上钻洞然后拿线穿过去?
随后女人的动作验证了她的猜想,这家伙还真蹲下拿刀开始在自己肚子上戳洞。
云芜也没客气,有这好事还客气啥?
云芜突然一抬手,再次张开时手掌里多了一个月白色药丸,她疑惑地看向宿渺,宿渺则解释道:“这是止血丸。”
“哦。”她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也不细想里面有没有毒。
死了就死了,死不了拉倒。
剡鲸的手法倒是挺好,不怎么疼,跟打耳洞差不多,就是,她低头看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给自己缝肚子的女人,心中有些尴尬便抬起头,脸上一如既往地冷漠。
这一幕太诡异了。
但这青铜面具却勾起了她的想法。
“你需要。”剡鲸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无力,“扎个蝴蝶结吗?”
不知道为什么,云芜和她对视时竟然能感受到认真,女人似乎不是开玩笑。
沉默几秒,云芜颇有“礼貌”地回应:“......不需要谢谢。”
“哦。”
剡鲸缝好,端详一会儿自己的杰作后起身又问,“你还有事吗?”
云芜摸了摸肚子上缝好的疤,这人手艺不错,她刚刚一直在观察这人,却发现她身上非常少见的没有任何杂乱的气息,没有鬼的怨气和阴气,没有妖的诡气,没有一丝戾气,甚至没有一丝人的气息,却让她回忆起了幼时某个夜晚在祠堂里过夜时明明已经熄灭却仍然浓重的香火味,属于佛门的万物皆空。
这人是道士吗?气息怎么更像尼姑?
这大大引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直觉这人估计没什么脾气,于是有些戏谑地问:
“我倒还有问题——”话音未落,她突然暴起一记直拳打向剡鲸,剡鲸似乎没反应过来,但在拳头即将打向她的一瞬间,剡鲸居然躲了过去。
随后剡鲸只是站在她的左侧,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想过招?”
这人反应还挺快。云芜心道。
“二位女郎,咱们还是要以和为贵嘛。”宿渺慢吞吞地走过来,三人成对峙局面。
“你说的主上是谁?”云芜也不绕弯子,直击重点。
“女郎不是已经见过主上了吗?”宿渺咧着嘴,佝偻着身子却面带尊敬地看向云芜。
云芜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直觉这家伙估计什么都不会说了,
她本想掏出根棒棒糖,但空空如也的口袋让她烦躁不已:“那下一个问题,你们找我干嘛?”
“这就要女郎自己去寻找答案了,但老朽能保证,主上想做的,比其他人要干净的多。”
“第三个问题,我有什么价值?”
“呵呵......”宿渺这次只是干笑两声,什么也没有说。
云芜又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老家伙什么都不会说。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无言的剡鲸却说道:“我走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的阴阳眼怎么来的?”云芜拦住她,恶意满满。
“嗯?”剡鲸显然没有料到,她难得漏出疑惑的眼神,低头俯视了她一会儿后,她抬手主动摘下面具,“你好像很好奇的我眼睛,而且很讨厌我。”
“我比较歧视阴阳眼。”这次云芜终于看清她的真面目,实话说这女人长得不赖,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一双血红的瑞凤眼,眼睛下各有一颗泪痣,对称均匀,但这人的眼神似乎永远是半死不活的,毫无生气,整个人也有些阴郁。
“半年的时间里你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躲过所有监控?而且你偷走的那个罗盘到底是什么?你想干什么?”
“说话是很累的。”剡鲸有气无力地回答,“我要回去睡觉,不想回答,我只是个临时工,不过最后一个不是显而易见吗?局里有内鬼呗,我又没那么大本事避开监控算出偷东西的最好路线,那个罗盘确实很贵很重要,但是管理局懒得管,到时候找个背锅侠不就好了?”
说罢她竟头也不回施展轻功离开,而且不给云芜再次询问的余地。
云芜在转身之间,却发现宿渺也不见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此地,和地上两具尸体。
“......”云芜不想管,还是先回管理局,至于那个内鬼,随便吧。
逼事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