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迎战
白凝给玄女擦干净身上血渍,上完药就出了洞府,她听见叠风在询问子阑墨渊与天君东华帝君交谈了什么。
子阑说着就一些应对翼族的策略,天君和师父的态度很淡定,只是东华帝君一直在说茶杯的事,不太满意那个茶杯。
“或许师父他们看不太上这场战事吧。”
“天君和帝君的性子我不胜了解,但是师父我知道,战前越轻松,这场战争越难打。”叠风皱着眉忧虑地说。
“帝君是想给翼族换一个翼君了。”
“白凝上仙。”叠风子阑二人听见白凝的声音,转过身来见礼。
白凝回一个平礼:“这茶杯好比翼君,帝君是觉得擎苍不安分不是个好茶杯,想换一个能维持两族平衡的好茶杯。”
叠风和子阑思考了一会儿,发现帝君好像确实有这么个意思,但他们数了一圈擎苍的三个子女,不管是谁好像都不太有实力合适这么个翼君,于是问:“白凝上仙觉得帝君主意谁?”
白凝忘向昆仑虚山脚下某个曾经见证了一段爱情兴起衰落的洞府位置:“大概是离镜吧。”
“毕竟他心里住了一个天族人。”
“玄女?”叠风与子阑异口同声。
“可是玄女不是被打成重伤都回昆仑虚了?”子阑疑惑。
白凝笑了一下,不说话。
——
玄女醒过来后就带着伤去求见白浅。
不知玄女说了什么,气得白浅甩袖离开了她的洞府,正巧遇到九师兄令羽等她一同随墨渊去天宫点兵。
玄女很不服气,怨怒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玄女,你很不甘心。”白凝的声音从玄女的背后传来。
玄女有一种被凶兽盯住的压迫感,背后瞬间毛骨悚然,她一直知道或平和或桀骜都是身后之人的伪装,或许她们都是同一种人,玄女才能看见白凝身上的本色,不甘心,是怨。
可白凝也有着她没有的冷漠凶狠,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若有人触及她雷区,她会露出她的利爪尖牙。
所以第一次见到白凝的时候,玄女就有点怵她。
“离镜是个怎样的人?”白凝突然问,她体会不到白浅是以什么样的心思喜欢上离镜的,也不明白要强上进的玄女又怎么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么个离镜。
玄女心中的一口气突然泄了,她明白,离镜不是她最好的选择,因为他懦弱无能,连反抗之心都难以激起,跟着离镜她能得到什么呢,是苦尽甘来吗?
不是的,天族人在翼界难以修炼,寸功不进,她仍然是任人可欺的小小神女,跟着离镜只会是苦的。
可她为什么选离镜?
天资愚钝、血脉斑驳,九万年岁月,她用七万年修成神女,修成上仙她又要多久?嫡姐未书虽是神女但她嫁了狐帝之子,地位显赫无人看不起她;而她要嫁的却是残暴低下的黑熊精,谁会看得起她!
离镜是二皇子,她是二皇子妃,这层身份就好像给她套了一层华丽的衣服,她终于不是低下的杂毛狐狸了!
可这层衣服被脱下来,她还是那个只狼狈不堪的杂毛狐狸。
“他是二皇子。”玄女闭上眼又睁开,坚定地答。
她看上的只有离镜二皇子的身份。
“玄女,不要做错事,否则刀剑无情。”路是自己走的,没人能左右。
可又只有自己知道,这条路对不对。
——
在若水两岸分别驻扎着翼族与天族各自的二十万大军,这里就是两族相接之地。
墨渊领着白浅坐镇中军,而白凝则被他安排去跟着瑶光上神。
战场上天族的盾阵挡了一时翼族的进攻,被擎苍的一脚震踏震了乱了阵型,恶兽从地中冲天,深渊巨口吞下许多天兵,盾阵被破了。
两军交战,战事犹为焦灼。
双方元帅都是身经百战之人。
领前锋军的令羽陷入了与离怨的苦战之中,离怨狡诈,他假作不敌,诱敌深入,令羽身中两道暗箭。
坐镇中军跟在墨渊身边的白浅眼见令羽如此不利,不顾自我飞身落入战局。
白凝皱了眉,战场生死不由命,白浅太冲动了。
白凝向瑶光作揖,她现在是瑶光的下属:“还请上神允我出战。”
瑶光是四海八荒唯一的女战神,虽受困于对墨渊的情爱,在战事上却从不马虎,她问墨渊:“墨渊,她的修为如何?”
“一步上神。”墨渊答。
瑶光很惊讶,白凝看上去也就如墨渊的十七弟子一样大,而那十七弟子才刚上仙不久,这蛇仙竟然已经触摸到上神的门槛了。
瑶光:“允战。”
白凝摸上腰间黑红,左手一抽,那抹被众人认为是腰带的东西竟然是一柄玄色流淌着暗红光泽的软剑。
软剑削铁如泥,如同白凝身体的一部分,她所过之处,拼杀出一条血路。
“九师兄!”白浅高声嘶吼。
竟是令羽又身中两箭,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
白凝短暂地化出真身,那是一条不算粗壮的赤瞳白蛇,蛇尾轻飘飘一甩,却拍飞了不少翼族,他们落地便没了生息。
白凝蛇尾卷住白浅与令羽,她并不恋战,真身退去人身显现,与白浅一左一右地扶着看上去不知生死的令羽脱离了战场。
白凝一落地,踉跄了一下,众人接过令羽将她安置。
白凝退到一边,她的面色似乎有些苍白,却淡然地抹去软剑上的血渍,绑回腰间。
慢人一步的白真站到白凝身边,白真悄悄地跟白凝咬耳朵:“多谢你了小六。”
两人便一同看着白浅忙前忙后地帮着将令羽抬进了大帐中,白真说:“小五还那么重情重义。”
白真与令羽并没有多少交集,最多佩服他视死如归的勇气,白真更多的是担心白浅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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