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翼君擎苍
白浅自苍梧之巅决战后就被令羽盯着罚抄三万遍的冲虚经,如今还有两万多遍要抄。
白浅是个待不住的,被拘着抄了几千遍的冲虚经后就忍不住要溜了。
她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地忽悠了看管她的九师兄令羽,把令羽也一起拐走了。
昆仑虚开了灵志的仙鹤回来时曾告诉白浅东海有一只花脑袋白嘴红爪的鸟日夜不懈地用草木石头丢入海中,因其叫声如“精卫”得精卫之名。
白浅觉得惊奇,想去看那只鸟儿。
为了早去早回,白浅带着令羽抄近路,途经翼界边境,怎料其中竟有埋伏。
他们作为天族在翼界如同凡人一般手无缚鸡之力,只有上神修为才能在翼界来去自如。
而他们一个堪堪入上仙几万年,一个还没入上仙。
一声哨响,围杀他们的黑衣翼兵竟全都自尽了,这让白浅与令羽不得其解,只能先逃命要紧。
原以为他们还能凭着几万年苦练通过肉搏杀出一条血路来逃生呢,可当他们看见领头熟悉的脸时,那还不如束手就擒。
白浅同令羽被翼兵反剪着双手,她悄悄同令羽咬耳朵:“这翼君擎苍怎么亲自来了?我们也是偶然借道翼族的,怎么这么巧就碰上了擎苍?”
擎苍是个极有野心的人,心机深又难缠,是四海八荒有名的喜好美色的风流人物,不忌男女那种。
令羽微微摇头,只是叮嘱白浅不要放松警惕,找到机会就赶紧先跑了。
只是可惜有擎苍在,两人都没这机会了。
擎苍一见这两个天族的少年神君就觉得两人的相貌在以妖魅闻名的翼界王族也乃是凤毛麟角。
相较于年幼的那个,他更喜欢兄长。
他倒不似墨渊身为父神嫡子得了父神亲传有许多旁人难习的法术,能够看透白浅的真身。只是单纯觉得作为男子还是令羽更加俊美。
交谈拉扯间,白浅与令羽明白了为何先前的黑衣翼兵要自尽了,这是一个圈套,将二人掳到大紫明宫的圈套。
擎苍不顾两个少年挣扎,将两个少年桎梏在身前马上,春风得意地将他的战利品带回了大紫明宫。
被困在大紫明宫的白浅和令羽是被擎苍分开关押的,白浅被关在偏远的树藤宫殿里,令羽则是被关在翼君寝殿的侧殿。
好几日都是只有守卫来送吃食,对她都没什么处理方案。
白浅有点忧愁,这偷跑出来本就是背着师父与白凝的,如今还连累了九师兄情况不明,等回到昆仑虚怕是又得被说教罚抄了。
“也不知道九师兄怎么样了?”
正在白浅想办法想找机会偷偷逃出去找令羽的时候,一只小黑鸟从树藤间隙中飞进来。
“小仙使,今夜无重兵。”黑鸟的声音在白浅识海中响起。
熟悉的声线让她忆起第一天被掳到大紫明宫本送她关押在这个宫殿里的翼族公主。
这个翼族公主显然是不被众望,被养得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当时对她格外好奇,且因着她的一张好看的容颜而对她极富好感。
翼族·小黑鸟·公主胭脂还贴心地告知了出逃方位,以及她师兄令羽的情况。
可惜的事,令羽是她哥哥离怨亲自押送的,胭脂并没有从和父君擎苍一条心口风很严的离怨口中探听到令羽的下落。
不过如今的情况便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了。
白浅自我安慰着,她顺着胭脂给她开的路逃出了这座关了她好几天的宫殿。
关押她的宫殿实在太偏僻了,一个拐弯她就跟丢了小黑鸟,迷失在密林之中了。
距离她出逃有一个多时辰了,给她送饭的侍女肯定发现她跑了,如今她得躲避追兵避免被抓到。
白浅凝神关注着密林之中的动静,狐狸的本事让她能捕捉到细微的动静,她边侦查边逃路。
翼族可能是有什么特别的追踪手段,也有可能是她不熟悉一直在密林里绕,白浅被追得很紧,她瞧见面前一片光亮,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那竟是一片温池,而温池里有一个赤裸着上身男人,惊的白浅忘记了自己是在逃亡,转过了身去。
“去那边看看!”
追兵的动静从密林里传出来,白浅才意识到她如今的处境是前有狼后有虎,何其危险!
还未等白浅换个方向跑,温池里的男人直立起上身,一把抓过白浅的后衣领就将她拽进温池里。
猝不及防地入水,让白浅呛得窒息,泪水混着温池糊了她满眼模糊,隐隐绰绰间,额间长着一对短小黑角的男人似乎叹了一下便倾身俯过来。
被送回囚牢宫殿的白浅还怔怔回不来神。
她轻缓地拂过嘴唇,胡思乱想了许多,最终摇了摇脑袋,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
“当务之急是救出九师兄!白浅你怎么能因为被亲了一口就魂不着家了呢!”
出逃失败还是让白浅有点沮丧,心中带着一点点期望:“也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出关了,知不知道我和九师兄在翼界呢?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
白浅也没有被关很久,到了天君生辰之日,天宫使者大皇子被翼君落了面子铩羽而归的那一天,擎苍在同一天办了庆典,白浅有幸受邀参加。
而在这期间,她在密林温池遇到的翼族男人——翼族二皇子离镜时常来寻她喝酒,她也是从从离镜口中得知,翼君擎苍意图在天君寿辰之日娶令羽为男后,喜帖是在天君寿辰前一日发出去的。
白浅气愤不已,虽说翼族对情事男女不忌,但她昆仑虚战神座下弟子怎可被强娶入大紫明宫,更何况擎苍在天君寿辰来这一出明显是为了羞辱昆仑虚挑衅天宫。
白浅怒从心起但又不得不向现实妥协,她被离镜抬手间控制住压倒在榻上无法挣脱。
离镜束缚住她两只手,沉声毫不留情地点清醒了她怒火蒙蔽的脑子:“如今的你在翼界可不是什么昆仑虚的司音上仙,只不过是我父君的阶下囚徒,你有能力从我父君手里救走人吗?”
离镜忽然又不着调地唬她:“更何况你九师兄啊,他撞了三回柱子,割了两回腕子,听说投湖两回,最近又开始绝食了。”
白浅沮丧不再挣扎,心中却想都怪她疏于练功,若是她不顽皮又好好练功是不是能像师父那般不再受困于翼界的环境了,就能救出九师兄了!
离镜见白浅不再莽着要去救人了,就略松了点力道:“希望你那师父墨渊上神能把你和你九师兄救走,否则你俩就得被我父君剥皮祭旗了。”
白浅闷闷道:“我师父最厉害,无人能敌,肯定能把我们救出去的。”
白浅在宴会上时隔多日看见令羽。
与她不同的是,令羽一改昆仑虚的白色弟子服,身着一袭红衣看起来却消瘦憔悴了很多,面色苍白,眉眼间带着倦意,让她不由得想起离镜说他撞柱三回割腕投湖两回还绝食了的事。
天君使者大皇子只眼神瞟过白浅与令羽,提及二人为何在翼界被擎苍用办宴邀请来做客敷衍过去就没再问,直到被擎苍气得离去都没再提过二人。
白浅想天宫的人果真是唯利是图,喜帖发出去那么久,天宫的人都知道擎苍都要把天族昆仑虚的面子踩在脚底下了,都无所作为,真是让人寒心。
只有师父是一心为他们的。
只盼着师父能早点来救九师兄。
……
……
有话说:求求收藏花花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