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洲的热带雨林,过于湿热的空气令人感到不适。
宇文末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大片大片的叶子上,发出“卡卡查查”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方圆百里,没有人烟。
这一路走来,身边时不时传来不明生物的声音,令他有些担忧,步子也逐渐急促了起来。
忽然,一只绿皮巨型蟋蟀从右侧树林中跳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只蟋蟀通体翠绿,两根又细又长的触角随着它的晃动微微上下摇摆。一对红色的小眼睛细细打量着他。
宇文末顶着它看了好一会,察觉到了它十分不善的眼神,他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决定往回走,避开它。想着:好在蟋蟀是不吃人的。一回头就发现竟然还有另一只庞然大物在等着他。而这只应当是会吃人的,那是一只螳螂———修长的上肢正在比划着,似乎在想该如何将他剖腹开肠。
腹背受敌,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东西。
在这危难关头,一阵闹钟声传来,将他从梦中惊醒。
宇文末愣愣地坐在床上,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还好是一场梦,不然小命就不保了,不过最近做梦的频率怎么这么高,每次还都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轻叹了口气。
缓了好一会儿,他穿好衣服,用力甩了甩脑袋,企图将刚刚不好的回忆甩走。转而他又想到:热带雨林里怎么会有蝗虫呢,真是荒唐。他无声笑了笑,拉开了房门。
走到餐厅,爸妈早已坐在那里享用着早餐。宇文宏从报纸中抬眼,看见儿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好在眼神还是比较有神的。
“怎么了,没睡好,看起来没精打采的?”,他问了一句。
“没”,宇文末下意识否认。
“你这脸色怎么这么白,不会因为要比赛紧张过头了吧。”妈妈在旁边关心道。
他刚刚才从那个噩梦中逃脱出来,这下又提了起来。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梦简直是荒唐至极。现实社会中根本不会出现那么大的虫子。
想到这点,他开口问道:“爸,你说热带雨林会有蝗虫和蟋蟀吗?”
说完他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身为生命科学专家的父亲这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果不其然,宇文宏一巴掌呼在他的背上,“你还是不是我儿子,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那变异的巨型昆虫呢?”宇文末追问道。
“啊…什么...?”宇文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走神。
“那可能还是会有的……”,他喃喃自语。
“好了好了,你俩别一大早讨论虫子了,怪恶心的,赶紧吃饭,吃完该干嘛干嘛去。”妈妈往他们嘴里各塞了一个餐包。
这个话题就这样被带过。
宇文末吃完,背上他的包,快步下到地库,坐上车,前往学校。
今天是星期五,道路却十分通畅,不到十分钟便到了学校。
宇文末直奔学校的足球场,却见本该人声鼎沸的绿茵草地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