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65: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孟瑶趁温若寒不备，提剑从背后刺杀，且一举成功，现在急急赶出来，也只是为了阻止桑以的自毁之举。

　　他不要她死！

　　闻声，魏无羡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桑以。

　　女子眼底的眸光极为平静，一如看着他坠下乱葬岗时。

　　魏无羡脸色一白，心神不稳，想要吹笛收回阴虎符，却被阵中法术反噬击下了高台。

　　身体重重砸在石阶上，滚落殿下。

　　江澄回头看见，一抬手甩出紫电，拴在魏无羡腰间，将人带了下来。

　　“魏无羡！”

　　“我没事。”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涌上来，吐在地上。

　　魏无羡欲推开江澄的手再往上去，却被拉住。

　　“别动！”

　　“江澄，放手。”

　　“她那么对你，你还喜欢她，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疯了？！”

　　魏无羡回头，看见怒不可遏的江澄，沉默良久，方才低声说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听到这句话，江澄眼里划过浅浅一丝讥诮，随后松了手。

　　江氏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从始至终都只有他江晚吟一个人不明白。

　　阵法中止，阴铁只散了一半，桑以没有灵力，就不得不再喂血强行开阵。

　　只是这样一来，阵法的威力小了不少。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桑以！”

　　“不要！”

　　孟瑶站在阵下，还试图阻止桑以。

　　“阿瑶，快让开。”桑以垂眸看他。

　　孟瑶扔了手中的剑，红着眼眶，跪在地上，可怜地哀求：“你答应我的，陪我去一起游历，不能食言！”

　　在这样破碎的声音里，桑以只能一狠心，转过头阖眼不再看他。

　　“不……”

　　她张开双手，遮天蔽日的怨气席卷而来。

　　血阵中卷起罡风，跪在地上的孟瑶被吹得狼狈不堪。

　　他砸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来。

　　桑以瞥见了，却是无能为力。

　　孟瑶亲眼看着阴铁冲破桑以身体和灵力的束缚，吸收头顶天空中蔽日的怨气，落入血阵之中变作废铁。

　　此刻，大殿之下的傀儡一一化作飞灰随风散去。

　　魏无羡手中握着的竹笛毫无预兆的折断。

　　他猛地顿住脚步，抬头去望。

　　少女如日高悬，沐浴在夕阳之下，静静阖眼，面容沉静而又苍白，了无生气。

　　此刻，她站在最高的地方，接受着世人对她或责怪、或误解、或仰望、或感恩的目光，向死而生。

　　不夜神女，原是如此。

　　蓝忘机抬头，望着那天，那人，紧紧抿住唇角，眼尾微红，心上的难受让他难以喘息。

　　他明明知晓那道批语，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

　　在今日之前，他又在犹豫什么？

　　神女坠落，余辉落幕。

　　岐山不夜天的太阳落下了。

　　孟瑶忘了伤心，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上前，最后脚一软摔趴在桑以身边，连伸手触碰都不敢。

　　“阿以……”

　　此时，原还在殿内昏迷着的聂明玦走了出来。

　　恍惚间，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孟瑶和桑以。

　　心中执念已起，为了以绝后患，聂明玦提刀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