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电话响起,是局长的电话。
方小雨像是幽灵一般,带着面膜,从审讯室里钻了进来,“刘组长,林局长有个号码!”
刘云南微微蹙眉,抬起头来。
一晚上都被她折腾得够呛,现在又见这个女人这么不守规矩,更是气得不行。
“方小雨,严肃点!这里又不是你的房间!”
方小雨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现在连个男友都没有,就是工作太久,把自己给累坏了。
“刘队长,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现在是下班时间,又是加班,戴个面膜怎么了?”
刘云南一脸的郁闷,她看了一眼手表,“大家都加班了,还有人像你这样吗?”
方小雨嘟囔了一句,她也没想过要加班,可是这个时候,她要是不加班,那就太突出了。
所以,她就将一切都带到了警察局,牙刷、面部按摩器、面膜、脚盆……这一切,就跟在自己的小房间似的。
刘云南一把夺过方小雨手中的电话,气得一张脸都绿了,差点把方小雨的面膜扯掉。
她是诚心要加班,可刘队居然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也未免也太过分了一点。
电话那边,林简安的语气有些不悦:“云南!我说过要保守秘密,可怎么会有人在网络上发布凶杀案?
下个月,京都即将举行十个治安大省。
昨晚市政府那边就来电话了,说咱们警察局办事不力。”
刘云南解释道:“依云湾小区里有很多房产,现在网络发达,大家都有手机,可以随时发送消息。”
林简安听出来了刘云南语气里的不悦,语气也软了下来。
“云南,上面已经通知了有关的互联网公司,对本地的一些媒体和媒体,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和风险控制。
依云湾凶杀案,绝对不能发到网络上去,否则市里肯定会有人找他们麻烦。
全国十大城市即将举行,上级有严令,禁止任何消息泄露!秘密!暗中查!破案的速度必须快!
还有,市局那边下达的命令,必须在七天内侦破这件事!”林简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云南冷笑一声,郁闷的不行,很快一整包的烟都被他吸光了。
他用力地将手中的香烟掐成了粉碎,以宣泄心中的怒火。
这些人,就知道守护自己的地盘。累死累活、吃力不讨好的活,统统丢到了刑警大队头上。
七日之内,侦破一桩命案,还不露痕迹,这不是闹着玩的么?
而这一次,凶手的反侦查手法非常高明,所有的指纹和脚印,全部被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案件的重点是,死者家中的那只猫咪,以及死者的背部,都有一道红刺青。
七天之内,着个案件都能破案吗?
两名目击证人没有被发现犯罪嫌疑人的动机,因此他们被排除在外了。
这是谁做的?为什么要对一个死去的人如此残忍?为什么要剥掉一个人的脸?
死者的后颈上刺青是什么意思?刺青的目的是什么?
刘云南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猛地想起杨锦是如何将人给剖开的。
杨锦的工作座右铭是:「以死为鉴!」
刘云南关了车,去了一层的鉴定中心。
一层非常的寂静,刘云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感觉这个地方跟普通的太平间差不多,杨锦就是专门辅助看守尸体的。
而且,他还可以进行尸体解剖。
刘云南连忙跑到太平间。
这附近的房屋看上去都差不多,要是平时没怎么过来,可能会走丢。
第一间是样品室,第二间是冷藏室,最后一间是空置的。
在走廊的另一端,刘云南嗅到了一丝福尔马林的气味,还有一种消毒剂的气味。
三层的正门上,写满了五个大字,“三号法医室”。
“杨锦,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
四十多的年纪,还不敢直面死亡,所以刘云南在门口做着心理准备。
他伸出一只手,触碰到了冰冷的把手,顿时全身汗毛竖立,双手发麻。
“吱呀——”一声古怪的响动从门外响起,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
刘云南走进了房间,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背影。
杨锦正戴着耳机,一面吃着泡面,一面聆听着自己最喜欢的《巴赫平均律》。
“臭小子,这么晚了还在听音乐!”刘云南嘀咕了一句就进了房间。
不得不说,这个鉴证科法医和普通人不同,他的心理素质非常强大!
那是一股难闻的味道,就像是部队里的火锅,方便面,尸体的气味混在一起,甚至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都形容不出的一股奇怪的味道。
“杨锦,快摘下你脑袋上的耳麦!”刘云南嚷嚷道。
杨锦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埋头吃饭,只听见他一声又一声的吸面声。
刘云南一边说着,一边取下了杨锦的耳麦。
突然,杨锦回过头来,他的脸上没有了皮只剩下肌肉。
刘云南一愣,却发现杨锦的脸再也看不到一滴鲜血了,他的脸上皮肤都没了,还在不停的嗦面。
杨锦的心脏处插着一把匕首,鲜红的血液不断的从他的伤口处涌出,染红了他的白大褂。
“你是谁?”刘云南心里咯噔一下。
杨锦神色一动,脸上浮现一抹狞笑:“你是谁,我就是谁!”
......
刘云南回过神,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三层。
难道是一场恶梦?还是说,这里面有猫腻?
他连忙起身,只觉得臀部一阵刺痛。
“你醒啦?”
杨锦开口说道,回忆起刚才的一幕,刘云南一脸心有余悸的望着他。
俊朗的五官,小巧的琼鼻,五官都是那么的完美。他松了一口气,转身朝他走去。
“这不是做梦吗?”
“不是在做梦,而是你真的很疲惫!出现幻觉了!我给你打了一针安定剂,让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晕过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刘云南一脸懵逼。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的工作,所以很疲惫。不要紧,安定剂已经发作了,你不过昏迷了5分钟。
是啊!你的血压有点低,这里还有泡面,需要我帮你弄一碗吗?”杨锦道。
刘云南转过身去,看到了解剖台上的样子,那是一只肥嘟嘟的猫。
依云湾3号601号的病房内,一名面目全非的身体,躺在一张解剖床上。脸上还带着血迹,还在继续往下淌。
“不用了,有烟就行!”刘云南微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