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道恍然大悟,几个多月之前,包括胡老师,十二个人中,有一个叫做老左的家伙,喜欢说一些黄段子。
四十多岁的男人,是出了名的贪生怕死,他带着一副墨镜,平日里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但一喝酒就变得狂野起来,大家都嘲笑他,因为他被老婆管教得很紧,所以一有时间就想找个借口宣泄一下。
果不其然,在一阵轻微的喝彩声之后,石门中传来了一个黄腔,很黄!
杨老道以前也是从老左那里听到这个玩笑的,但杨老道却没有笑,因为老左说他不会开玩笑,所以现在坟地中的声音、嘈杂的声音、烤肉的香味,都让他觉得很奇怪。
杨老道还没说话,孔老就低声说道:“老左就是那个消失在考古队伍中的11个人之一,他的嗓音是不是同一个人?”
孔老面色凝重,等着杨老者继续说下去,不过他的表情,却是表明了他的想法。
杨老道捏着自己的下巴,点了点头,那胖子顿时大怒:“我的命真好,居然遇到了一个大粽子!”
“飞鹰,仔细看看。”孔老吩咐道,飞鹰听话,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孔老将杨老者拖到一边:“这十一个人,已经消失了快六个月了,现在又冒出来了。”
杨老道颔首:“我看过他们的死状。”
孔老面色凝重,杨老道也知道,这里面的宝物,肯定不会是好货色。这古坟的诡异之处很久以前就显现了,此时听到这声音,他们立刻警惕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要去尝试一下。然而,还没等他们多说什么,石门所在的方向,却传来了“轰隆隆”的一声巨响。
房门打开!
杨老道士见势不妙,一挥手,五行幡脱手而出。
“嘎巴”
五行旗击中了里面的人,没有发出任何的惨叫。令旗掉在地上,几个人目瞪口呆。
却见里面的人丝毫不以为意,而是又惊又喜,兴奋道:“原来是你,老杨!”
杨老头眼疾手快,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上前将门口的人拽了起来,孔老等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在两人“真挚”地握了握的一刹那,杨老道脚下突然多了一枚灵符,他悄然用脚趾头抵住了对方的后心将符贴了上去,杨老道向后急退数步。
门外的人就是当初和胡老师在我家吃饭喝过酒的老王。杨老道在他背后留下了一张符箓,名为‘子午灭形符’,是一种可以让魔物现形的符箓。
这个符箓很珍贵,要用一日的时间来形容的话,因为这个月份的太阳之力最强的一天,所以绘制符箓的人,必须要算准时间,选择在今天中午,他最多画两道符箓,一个月最多画两道。
可就是这么珍贵的符箓,对老王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杨老道可没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一直在劝说胡老师等人不要再挖了,结果考古队员死活不肯,我和我爹就把他们拉到了一边,让他们喝得酩酊大醉。
大清早的,一种极度的不安,让他寝食难安,当他来到锁龙台的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阻挡这股吸扯之力。
当天晚上,所有的考古队员都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血液染红了地面,那些尸体也被吸入了地下宫殿之中。
杨老道的手只是试了试,老王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他还特意掐了老王一把,老王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老王是个普通人,法器和符箓打在他的身体上都没什么效果,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老王等人都被吸入了地下宫殿,这么长时间都没死,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
石门里走出了不少人,那些熟悉的队员,还有那天晚上跟杨老道接触的三个摄像师,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而这股香味,却是越来越浓,让人有些不自在。
“杨老道,快请进,快请进。”
“嗯,我们早就料到了,上面不会放弃我们的,我们一直在探索古墓,胡教授一定在外面等着我们。”
…………
一系列问题,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身后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孔老让飞鹰进入石门。
这里和外面的通道完全不同,里面有很多石桌,就是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很大的会议大厅,平时都有很多人在下面的平台上议事。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阶梯,一直延伸到了某个地方,但到了一定地方,就像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胖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地方,老左扫了一圈,说道:“这个地方很简单,一点都不像是坟场,你看看,这个楼梯是往前走的,走到一定的地方,再往下走,就是下一个石门了。”
“这地下宫殿有三扇大门,一开始是被挖出来的,后来被掩埋了,这是第二扇大门,后面是三扇大门,这是最后一扇过后肯定是主殿!”
“或许吧。”老王苦涩一笑,完全没有了考古学家那种认真的工作作风,胖子摇了摇头:“你们就一直在这?”
前面的青年一脸懵逼:“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也没想明白。”
这期间,胖子不断地询问,杨老头也曾试图发现异常,但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反倒是孔老,被一座座石桌所迷惑,上面刻画着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字迹和图形。
唯有飞鹰一言不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扫视着,胖子走上前去,在飞鹰身上敲了三下,飞鹰也不正常的将他推开。
飞鹰后来也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他们解释,从那些“人”的表现来看,他们并没有撒谎,都是真的。
一帮没有撒谎,但被抽得只剩下一具尸体的人,竟然“死而复生”了!
而且,这地下宫殿中,怎么会有血食?又怎么可能支持他们度过这大半年的时间?
各种各样的问题让四人百思不得其解,老王等人招呼四人落座,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的纰漏,他们在用锅里煮着肉食,还拆开了一些木材,用来生火,然而他们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幕。
杨老道一屁股坐下,“老王,你是不是被关在这里一个多月了?”
老王摇了摇头,“老杨,你真是太胡闹了,都快六个月了,要不是有新的线索,我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待这么久。”
足足六个月过去了,杨老道觉得老王还真记着,问了几句,差不多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老道问了一下那天晚上的事情,可老王等人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连自己是如何进入这里的都不清楚,就像是被人强行抹去了所有的回忆。
从老王等人的反应来看,他们除了吃东西之外,就是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那些石碑上的文字,似乎早就沉浸其中,与杨老道等人聊得热火朝天。
他们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平时是怎么吃饭的,也不会想着用来做照明,或许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但仔细一看,老王等人都有普通人所没有的能力,甚至连普通人都有的一些基础能力都没有。
飞鹰装模作样的扔下了手上的腕表,昏暗的地下宫殿中一片寂静,甚至就算是说话,也会发出轻微的响声。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很容易被发现。
飞鹰抓住机会,大吼一声:“我的腕表!”
旁边的左长老连忙将手中的信物捡了起来,递给飞鹰,好心地叮嘱道:“小伙子,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碎了?”
他这一举动把胖子给惊得往后缩了缩,他这辈子见过粽子,在内蒙的时候也遇到过狼群,但都没有这一大堆人来得古怪。
杨老道心中默默地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这是一种未知的“异常”,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他们有着普通人所没有的视力,但很明显,他们失去了部分的理智。
人总是会思考问题的严重性,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你一定要我做点什么,才能得到那么多的报酬?
但老王和老左却完全没有想那么多,有肉吃、有木柴生火,他们只是沉迷于看着那几个字,并没有想太多,也想不到太多。
这与他们的考古学家的论证有关,严密的逻辑推理,他们已经完全背道而驰!
一块块鲜嫩可口的烤串被送到杨老道等人的眼前,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飞鹰,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可是,这烤串实在是太香了,没有调料,没有餐具,却能散发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香味,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不会去尝试。
杨老道黑着一张脸,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对老王说道:“老王,你们吃,我很好奇,这地下宫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在这里待了大半年了么?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
他这么一说,老王也顾不上吃饭了,眼睛一亮,走到那堆篝火旁,解释道:“杨老道,这里看着就是一座坟墓,但不是坟墓,而是古代祖先的祭拜之地,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里应该不是秦,也不是周,而是比夏商还要早。”
“什么?”孔老愣住了,杨老者连忙问道:“能不能破解一下,这座古墓的来历?”
老左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指向了那个方向:“按照道理来说,这第三扇大门就是通往终点的通道,我觉得这是一个祭坛,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这里。”
孔老点了点头:“好了,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们就去看看。”
然而,此言一出,老王和老左却是吓得屁滚尿流,而考古队员们则是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一副生死攸关的样子。
“别去,去不得!”他们歇斯底里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