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晚上,村中不知是谁在小声哭泣,只是听着像孩童的声音。
“吱——”
门被打开,孙嫂从里面出来,看到外面是东方曜蹲在地上将整个脸埋在腿中间,呜咽着。
孙嫂曜仔?
孙嫂向前唤着他,由于是晚上,便是极小声的,怕叨扰别人休息。
幼年曜果然你还是会听到呀,孙嫂……
曜微笑着,边哽咽着,边和孙嫂说话。
孙嫂你这孩子,是想找我这个老婆子的安慰,却又感觉太晚了,不敢叫醒我是吧?
可是东方家,无一人不习武,习武之人的感官是很敏感的。
没有上战场战斗的,皆老弱病残孕。
虽然曜哭泣的声音并不大,但他就在孙嫂的家门不远处,便也很容易被感官敏感的孙嫂听到了。
孙嫂说说,什么事?
幼年曜芸婆说,唐雨叔叔和赵青阿姨去远方了,可是我知道…他们是离开了人间……
幼年曜我不想他们死,他们可不可以不要死呀……
曜哭的更凶了,但他还是尽量压低声音,不要再吵到别人睡觉。
这幅样子倒也有些可爱,不过更多的也是可怜吧,战争年代又有多少人不可怜呢?
孙嫂啊……
曜这样一说,倒也勾起孙嫂的回忆。
曾经,她也和丈夫作战,后来…便也不说了吧。
至于唐雨和赵青,她依旧记得,她还为这两个后辈做过媒呢,也喝过他们的喜酒,也曾做过自己的下属……
如今,便也离开了人世。
孙嫂人啊,早晚会死的,不光是唐雨和赵青呀,总有一天,孙嫂也会离开你。很久很久以后,你也会告别这个美好的世界。
孙嫂而我们东方家的人,生下来就在接触战争,死亡这种事,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呀。
孙嫂别难过,他们的死重于泰山,且,他们也并没有死,他们在我们的心里活的好好呢。
孙嫂边用话语安慰着曜,边用手替他擦拭着泪水。
声音也有些沙哑,是本就因为年龄嗓音加粗后增添的沙哑。
她也有些想哭了。
练武之人,上过战场,又怎样?她也依旧是一介女子。
幼年曜嗯…我会努力不那么难过的……
幼年曜曜仔一定会好好练武,像父亲和唐雨叔叔、赵青阿姨那样,守护着这一片美丽的地方……
人是感性的生物,让年幼的曜马上就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他只是默默励志,要好好的守护着这里,不枉为东方族人。
孙嫂好啦,快回去睡觉吧。
幼年曜嗯…那个女孩睡了么?
他在悲伤之余倒是突然想起那个父亲带回来的女孩。
她当时给曜的第一印象只是,似曾相识,或也是错觉吧。
孙嫂嗯?怎么突然想起她呢?
孙嫂她在将军府的书阁住,有人照顾她。
幼年曜……
他长这么大还没住过将军府呢,这女孩的待遇不错?
曜这样想着。
想着,却也思考不出什么了,悲伤后的大脑被放空,还是早些休息,明天再说吧。
幼年曜嗯…孙嫂晚安。
孙嫂晚安。
他们便互相道了别,回家睡觉了。
……
已又是一天的早上,日上三竿,曜才起来。
也许是昨日的悲伤让他感觉有些太累,让平时早起的曜仔反常的中午才起。
幼年曜唔……
他的小手遮住眼睛,缓缓睁开眼,阳光从窗外穿过指缝照射到曜的眼,明亮的黄色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