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
陆青咳咳
几声咳嗽声回荡在永安峰间,永安峰常年下雪,是七峰中最偏僻的一峰,没有弟子前来拜师求学。陆青看着纷纷落在自己身上的雪花,握了握手中的玉佩。干涩的唇一开一合吐出丝丝白气,衣服已然被雪花融化成的水染湿。在蓝白相间的衣服上结起了冰,视线越来越模糊,在他以为快要晕厥的时候,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付白韵呦,哪来的美人到我这永安峰上乱撞。这要没碰上我怕是要变成冰雕?
没等陆青看清他的脸,明朗的声音从胸腔中传出,让人有种很大的依赖感,那人一身青衣,一点不费力气的把陆青打横抱起。抱起后还往上颠了颠。
付白韵这小身板得多吃点啊。
模糊中他感觉那人带着他向永安峰走去。
踏雪宗。
陆青睁开双眼,起身看向窗外,外面还下着纷纷大雪。唯一有所改变的是门前多了几棵栀子花树,那是付白韵亲手给他种下的。不知不觉间,他居然已经在这儿待了十多年。
下床披上狐裘,打开门向寻梅室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
陆青师尊
青涩的声音从陆青口中发出,屋内的人似乎是听见这一响动,低低的开了口。
付白韵进来。
推门而入,付白韵一身青衣席地而坐,他的面前是一张圆圆的石桌,那石桌上放着一盏与这石桌不匹配的琉璃茶杯。茶杯似乎刚泡好茶,正散发着丝丝热气。
付白韵放下手中的书,见陆青来后,向他招了招手。陆青毕恭毕敬的跪在付白韵对面。
突然间额头有些刺痛,付白韵抬手在他额间弹了一下。
付白韵小美人,发什么呆?
陆青捂着脑袋,抿了下唇。
付白韵好啦,给你看这个。
说完他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白猫。陆青愣了片刻,伸手抚摸了一下小猫的头,不由得红了眼。慌忙别过头,不想让付白韵看见。
付白韵啧,怎么又哭了?多大的人了。
嘴上说着,却站起身,走到了陆青身边,摸了摸他的头。
付白韵走,师尊带你出去玩。
陆青擦了擦眼角,笑着说。
陆青没哭,只是眼睛进了沙子罢了。
付白韵也没反驳他,牵起他手,刚想往门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在他手中多了一件披风,三下五除二把陆青裹成了粽子。满意的看了看粽子一样的陆青,然后捏了捏他的脸。
陆青垂下眼耳唇红了一片。虽说他已经适应了付白韵这十多年来的各种调戏,但每次付白韵调戏他,他还是会忍不住脸红。陆青余光瞥向付白韵,那人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嘴里哼着小曲儿,嘴角微微勾起,一副浪子的模样。
陆青的脑海中叫着闹着想亲亲他师尊的唇。这种感情刚一浮现就被陆青强行压了下去,不行,不能让师尊知道,更不能让他知道…他是魔族。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话,手中紧握着玉佩。垂眸轻咬了一下嘴唇,手中握着的玉佩将那只白芷的手割出血迹。陆青垂下手缩回披风中,血染红了雪地,沿着他们向前走的小路一直到掌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