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太医还说,是如懿她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宁愿沉溺于昏迷的状态,也不愿意清醒过来,毓壶,朕……是不是太伤她的心了?”
玉壶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因此,答案昭然若揭,连毓壶也觉得皇帝此举确实是重伤了如懿的心。
皇帝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最后抬起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毓壶,又道。
“毓壶啊,你觉得朕这么多年宠爱了这么多女人,那么朕对如懿呢,你觉得朕对如懿如何?朕对如懿够好吗,够爱吗?朕忽然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给如懿的爱不够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才会让如懿,如今陷在昏迷的泥沼里,宁愿不醒过来,也不想见到朕,是不是朕对她的爱不够,朕对她的爱不足以让她醒过来?”
毓壶沉默片刻过后,终是笑了笑,回答道:“皇上这么多些年雨露均沾,自然对每个人都很好,对皇后娘娘自然也是好的。”
说到这里,毓壶就没有再说下去了,皇帝看了一眼毓壶犹豫的模样,问:“你是不是还想说什么?”
“奴婢若是照实说,皇上可否赐奴婢无罪?”
“你是朕的奶娘,朕相信你说的话,所以朕自然希望你对朕说的是实话,你说吧,朕恕你无罪。”
“奴婢谢皇上,其实皇上,奴婢这些年,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观察着您对皇后娘娘的情感,发现皇上您对皇后娘娘的爱,其实,似乎与对其他嫔妃们差不了得多少,可能,皇上有时候觉得您确实对皇后娘娘很好了,您从一开始在皇后娘娘还是娴妃初入宫闱的时候,怕她招人眼热,惹人嫉妒,冷着皇后娘娘不去看她,一冷就是好几个月,可是您细细想想,这几个月,皇后娘娘又是如何度过的呢,宫里的女人,每日每夜盼着的便是自己的丈夫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娴妃娘娘被您这一冷就是几个月,几个月对于一个在深宫里,一无所有,只有一个夫君可依靠盼望的女人来说 ,确实很长很长,皇后娘娘纵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想必是会不舒服的。还有就是,纵然那段时日,皇上心里在意娘娘,可这宫里的女人,在明面上若是失了宠,内务府会如何对待娘娘,想必皇上是知道的。
“是啊,朕……亲眼所见,,之前如懿初入宫围时,朕有意冷着她时,内务府给他送去的都是馊饭和馊菜!”
“是啊,皇上心里都明白的。恕奴婢多嘴,皇上您觉得自己给了皇后娘娘偏爱,允许她与您一同入画,这对之前还是娴妃的皇后娘娘来说,固然是莫大的恩典,可……可再大的恩典,再大的恩典,也经不过你一次次的怀疑皇后娘娘啊。”
“可如懿,她一向体谅朕理解朕,与朕惺惺相惜,朕也答应了她,不会再怀疑她。”
“可皇上,您之前该怀疑的都已经怀疑了,在皇后娘娘心里能不能过去,真的很难说。其实在这个世上,有哪个女人愿被自己的丈夫这般疑心呢?您确实对皇后娘娘颇为宠爱,可是仔细想来,除了皇后娘娘,您还宠爱过慧贵妃,还宠爱过舒妃,宠爱过玫嫔,甚至是豫嫔,还有很多很多人,您对这些其他人的宠爱,与对皇后娘娘的宠爱其实并无分别,甚至,慧贵妃所受的宠爱还比皇后娘娘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