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往窗外看去,很快,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宜修转身望去,见青樱走了进来,原本热闹的景仁宫如今在黑夜中有一些暗得吓人,借着月光以及宫内微弱的烛光,宜修看到了那一张少女的脸颊。
宜修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眼中似乎闪着一抹希望的光:“ 青樱?是你?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救姑母的吗?青樱,是不是新帝要放我了我,是不是……那四阿哥登基这么多年,终于想到要放了我了,对不对?”
“姑母!他也不是四阿哥,他是皇上,他是一国之君,您不应该再称他四阿哥,今时,已经不同往日了,他再也不是当年青樱认识的那个四阿哥弘历哥哥了 。”
没有想到,青樱竟会说出这番话来,宜修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摸了摸青樱的脸颊:“青樱啊你长大了,懂事了,能够明白这一点了,我以为 ,你还是曾经那个长不大,会在姑母怀里撒娇的青樱呢。”
“那姑母呢,您呢……您当真还一心想着先帝吗,执念于君心吗?先帝已然驾崩可是,且对您并不好啊,您纵然如此的爱他,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是君王,君心难测,更何况他说此生与你生死不复相见,他……”青樱说着说着,感觉自己的情绪莫名的翻涌着,自己如今竟然在这里同自己的姑母说帝王之爱?
每说一句话,她便想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傻傻的自己!
她的心里盾是一种莫名的酸涩之感,此时的宜修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青樱,仿佛在盯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突然,宜修忽然轻轻一笑,双手耷拉了下来,道:“君心啊,姑母早就不执拗了,姑母只是想同先帝生同衾死同穴,还有就是,出宫与那钮钴禄氏一决高下!”
“争来争去的有意思吗?姑母,你们斗了一辈子了,难道还要斗下去吗?这么多年来,您与太后斗来斗去的意义何在?”青樱目光坚决地看向宜修。
宜修被青樱的目光看得猛然一顿,忽然觉得在青樱的目光中有着一种曾经看不到的东西:“意义?意义自然是为了延续乌拉那拉氏的荣光!本宫固然希望与先帝生同衾死同穴,但是,延续乌拉那拉氏的荣光才是最重要的!”
望着这样的姑母,青樱的心狠狠的抽痛起来,她微微的闭上眼睛,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流淌着,她望向宜修,突然间开了口。
“姑母……, 那姑母您可知,侄女已经……已经入宫了,侄女已经成为……成为……弘历的妃子了,所以,姑母,您不必如此难受,不必担心无法延续乌拉那拉氏的荣光,乌拉那拉氏的荣光,侄女会帮你延续下去!”
“什么?青樱?你说你入宫了?你真的入宫了?你……你和弘历?!”宜修不敢相信青樱的话,她顺势挽起青樱的手,就像在挽起一个救命稻草一般,最后上下打量着青樱,这才注意到,青樱浑身上下,俨然并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少女装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