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院里,花念正陪着祖父祖母看戏,百无聊奈的坐着,长辈对此有意,不可借口推脱。戏已开场了,演员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来。花念向来对看戏无意,看的睡眼朦胧间,一道青绿色的身影进入她的眼帘,身体修长清瘦,长发半扎,苍白的脸上是灼人的桃花眼,鼻梁高挺,薄唇轻启,眼下一颗泪痣更添一分颜色,青绿色的长衫随风飘荡。花念一下被来人吸引了目光,暗道:这人长得真好看。
那人抬首,视线与花念对上,漆黑的眼眸里似有无限柔情,引得花念沉沦其中,待花念回过神来,戏已开始。
从他嘴里唱出的曲调似有魔力一般,乃至花念这种不懂戏的人也能品味其中的韵味。“唱的什么东西!你们的水平就这样?”“快下去吧,唱的什么东西,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戏还未唱一会儿,台下突然一阵喧哗,连祖父也皱了皱眉头,花念不理解为何这些人要这样待台上那人,她抬头只见那人脸色愈发苍白,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显的身影愈发单薄。但花念还是未起身制止,一来祖父祖母在这儿,她作为女子不好出面,二来她就算制止也没什么用,而且她还不知这些看客突然喧哗的理由,所以她选择了静默。
终于院主来了,他看了那人一眼,脸色一寒,冷声皱眉道:“怎么什么人都往上带?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这里不是红园,还不下去,丢人现眼…”后面的话花念没有再听了,听到红园两字,她便明白来人身份以及众人这般反应的原因,她皱了皱眉,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那人似心有灵犀般回过头来与花念对视,不准确来说他是在看院主,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原本骂骂咧咧的院主突然停了下来,脸色也变得古怪。这一眼后那人再没回头,跟着小厮一起出去了。
花念和祖父祖母看完最后两场便也出去了,花念借口想买点饰品,拉上小环便来到街上。
花念正想着上午发生的事,漫无目的的游走着,“小姐小姐!曲香阁里又进了新的东西,那里面的东西可是很华美的,要不我们去看看!”小环睁大眼睛期待这看着花念,花念敲了敲她的头,“你啊,走吧”“小姐你又打我…”小环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跟上了花念
进入店内,小环兴冲冲的左挑挑右挑挑,眼睛里亮着光。花家作为富甲一方的大家,自然不会缺这些饰品,因此花念对此并不十分感兴趣,只是随便拿几支放在手中细细把玩。突然感觉衣袖被轻扯一下,花念回头,只见小环指着一个青色的身影道:“那不是戏院里那位公子吗?”花念向着那方向看过去,果真是他,不禁走上前去道:“公子可还记得我?”此话刚出口,花念便回过神了,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蠢问题,不由脸色一红,人家凭什么记得你啊,搭讪也不是这样的吧,正在花念暗骂自己时,这人却道:“可是戏院里那位坐在前排的小姐?”花念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记得自己,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在下徐青知,幸会”“我叫花念…戏院里的事是那些人没有眼光,公子不必难过。”“在下确实技不如人,不怪旁人,还希望花小姐不要见怪才是”徐青知微微一笑,如沐春风,花念心跳停滞了一秒,半晌才开口道:“没有,公子唱的很好,是那些人欣赏不来罢了”说要还奋力点了下头,以表明自己的肯定,徐青知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笑容僵了一秒,不由生了逗弄的心思,他又将嘴角缓缓勾起,轻声道:“那花小姐觉得在下唱的怎么样?”“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无人能比。”花念说这话时神色几位认真,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漆黑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徐青知,徐青知又愣了一下,半晌才发出低低的笑声,可很快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更无血色。“公子,天色不早了,您穿的太过单薄了,不如先回去,免得受冻。”花念这次注意来人仅仅只穿了件青色长衫,连长袍也没有,已经是暮秋时节,这穿的未免太单薄了,怪不得一身病,这样想着,花念便将身上的绯色长袍披在对方身上道:“公子还是尽早回家吧,免得受冻了,那我就要愧疚了。”徐青知呆愣了一刹,便又恢复如常,刚想开口回绝,但又急急咳嗽起来,过了好半晌才缓缓说道:“青知谢过姑娘,不知花姑娘家住何处?改日必当亲自登门归还。”“城南,花家。”徐青知看她衣着便知是哪个花家了,随后便起身道谢然后告辞了。
花念看着徐青知远去的背影,心头微微一动,随后拉着小环慢慢的往回走。
“那徐公子长得可真是英俊,这相貌倒是也配的上小姐。”小环在一边兴奋道。“你可闭嘴吧,你家小姐我不急嫁人。”话虽如此,花念还是第一次遇到除了兄长之外长得如此好看的男子,嫁给他好像也不错?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花念不由黑了黑脸,“不过徐公子是个伶人,这身份实与姑娘不相配,还是不嫁的好。”小环又道,“说什么呢,赶快回家吧,一会儿天黑了”花念皱了皱眉,催促道。
二人回到家中,花念沐完浴之后便坐在书桌前,本想提笔写些什么,但最后竟然成了那徐公子的样貌,细细勾勒出那人的眉眼,心里却不由想起了白天徐青知望向院主那一眼,不由觉得十分不对劲,尽管一直在劝自己,徐公子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可怪异感并没有消失。
“罢了,”花念停下笔,“出去转转吧”,穿好衣服便向门外迈去,小环赶紧追上来,提着一盏香炉,又给花念披上长袍,跟着花念一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