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到清远山庄的后山,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林。那山林绿草芳香,林间鸟鸣声不绝,微风轻轻刮过草地时,看上去像极了一片绿色的汪洋。天晴再晴些,便能看到清澈见底的河水都染成了蓝色。阳光撒下,到像是铺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碎金。
此处这便是沐付雨平日里最爱来消遣的地方。他本是清远山庄的二少爷,被庄主寄于厚忘但生性顽劣,自由好动。教书先生刚讲不到半篇书,他便已经偷跑的没影了。偷跑到后山里摸鸟扒鱼。
沐夫人人一向拿他波办法,看着儿子撒娇一下就没了脾气,毕竟自己亲生的打烂了就没得疼了。
这日他逃了先生的课便又在这附近游好闲,玩累了些就躺在草地上眯眼浅睡,贴身护卫就在边上靠树跟着。
多亏了他们家二少爷,自己每月除了跟着沐付雨到处跑之外就没什么事可以干,不仅白拿俸禄,还能偷得半日闲。凉文这样想着,靠在树下不禁也打起哈欠来。
实然“砰’的一声闷响惊醒了沐付雨。
他侧头一看,竟一只羽翼未满的雏鸟从树上掉进了草堆。雏鸟弱弱的“吱”了几声,像是摔疼了。树上的雌鸟也乱叫着,很是着急。
得亏草堆厚实,不然这高度说不准还能不能活。
沐付雨一个打挺坐起身,双手捧起那只雏鸟。动静不大,但凉文常年习武,耳力过人,听见动静便清醒了。
沐付雨抬头看了一眼鸟巢的高度,踮量着爬上去应该没问题,便直径站起身。
“少爷,让我来。”凉文走近了些想接过那只雏鸟。
“知道你功夫好,但还是我来吧。”
沐付雨一只手提了提衣摆,将雏鸟和扇子放进衣襟里,一股作气地他爬上了树。
凉文替他捏一把汗,不断叮嘱着“少爷小心。”
“没事的,这点高度而已。”
他废了点力气总算爬到枝杆上,但离鸟巢还是有点距离。
沐付雨一只手扶稳后才拿出怀里那只被惊吓到不敢动弹的雏鸟,小心翼暖翼放入巢中。
沐付雨和凉文几乎是同一时间松了一口气
“二少爷!二少爷!”
沐村雨欲要下树,一家丁从远处跑了过来,吓得沐付雨以为是沐清远发现他偷跑出来玩,派人随寻他来了,一时间脚下重心不稳,踩了个空,竟就从树上掉了下去,吃了个屁股蹲。
家丁和凉文都被吓到,忙把沐付雨扶起来。沐付雨摆摆手:“什么事…”
家丁突然回过神来,“噢,是这样,老爷吩咐过了,说明日二少爷下学后不准乱跑,必须准时参加晚宴,说是这回你再乱跑,下一回的游花会你便不能再去了。”
沐付雨听完一皱眉,心想沐清远这个当爹的真的是太恶毒了,其他时候没收他的“小玩意”就算了,这宴会推脱了好几次不成,这回竟拿这游花会威胁他。
“知道了知道了…”
这一跤摔下来,啥兴致都缺了,沐付雨想着要不今日就打道回府吧。
拍干净了衣服,凉文和家丁都跟在他屁股后面,手里拿不完的小物件,不出一会就出了后山,回到了府中。
边走沐付雨还边想,到底是谁走漏了他逃课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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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夫人正坐在堂内喝茶呢,一见沐付雨满脚泥泞的走进来,急的一下就放下茶杯冲到跟前。
“哎哟你这混小子又上哪玩闹去了!还有凉文,不是叫你看好少爷吗,都被他带上哪玩去了,整日课也不学!”
沐夫人边说还边捏着沐付雨双肩,上下打量着玩了一身泥的沐付雨。
这好小子可没少给他惹麻烦。
凉文站在旁边没做声,心底却感慨:这可不关他的事,沐二少爷要是想上房,瓦砖都得掀翻。
沐付雨目光乱移,不敢看沐夫人的眼睛,好像是心虚了,“娘,我今日已写够十副字帖,但先生讲课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拉凉文出去散心了。”沐付雨眨巴眨巴眼睛,“我明日一定好好听先生讲课,好不好,今天就先放过我和凉文吧,你看看,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呢。”沐付雨拉着衣服让沐夫人看,说完还跑到沐夫人身后去帮她揉肩,企图讨好。
沐夫人吃软不吃硬,孩子一向撒娇下来,她也没辙,只能一撇嘴,嫌弃的拍开肩膀上的手。
“行了行了,赶紧下去换身干净衣裳。”沐夫人叹气道,“看看你,一天天玩疯成什么样了,多学学你大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在跟你爹学东西了,真不明白都是我生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这我知道!因为大哥是大哥嘛!大哥很厉害!”沐付雨笑嘻嘻的应着。一撇眼,沐许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朝他们这走来。
沐家小公子沐许,今年十三岁,性格文静,与他那活泼好动二哥截然不同,先生的课不仅一节都不落下,每日还要多花几个时辰的时间研究先生课上讲的典故。
但经常会因为太过老实了,被沐付雨各种忽悠着出逃游玩。被先生发现后当然是大发雷霆,便罚沐付雨头顶着书在院子里站了一早上,沐许便在旁边呆呆站着看书,好似完全不管他的事。
于是每每当下人路过西边院子,都能看到安静看书的沐许,和一边头顶着书罚站的沐付雨。
“母亲。”沐许朝沐夫人行了个礼,转头看到脏兮兮的沐付雨,笑了笑,“二哥。”
“许儿你来啦,今日下学这么早。”沐付雨看到沐许那安静乖巧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却看到沐夫人一脸嫌弃。
一边是嫌弃他手脏,一边是觉得沐付雨不上学的人反倒觉得别人下学早。
“是,二哥。许儿是来给母亲看看今日练的字,父亲和不在府中,先生下课后也休息了,许儿就想找母亲帮忙看看。”
看着沐许这么乖巧,沐夫人又一度怀疑怀,生沐付雨的时候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行了,凉文,快点吩咐人备水让二少爷沐浴去,然后盯着他在房间里看书直到晚膳,学不完今天不能出房门,看你小子还乱跑。”
“啊…?”他本还想狡辩什么,张嘴看到沐夫人严厉的表情又把话咽下去了。
造孽啊。
“好吧。”事到如今他只能认栽,“那孩儿便先退下了。”
不成想,他沐付雨今日做了件好事还要被罚,真是太心寒了。
“二哥慢走。”沐许见他要走,也跟沐付雨招呼着,却被沐付雨从怀里掏出扇子轻轻敲了一下额头,说道:“下次再出卖二哥,以后二哥可不给你编草兔子了。”说完便带着凉文扬长而去。
沐许一只手揉揉额头,有些吃痛,又有些冤枉。
因为今天沐付雨偷玩的位置明明是大哥暴露的。
可冤枉惨了,下次定要大哥和二哥一人赔十只草编兔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