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明楼兄弟三人站在客厅可谓是剑拔弩张,硝烟的味道弥散在整个明公馆。
听着楼下三人的绕口令似的你来我往,沁凝有些好笑地想,还好大姐带着桂姨去了苏州,自己也早早给阿香放了个假,不然,就这几兄弟拆家似的吵架方式,明天,哦不,或许今晚宪兵部队就会包围整个公馆了。
“你敢拿枪对着我,你敢开枪吗?”
明台大吼,“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明诚急道,“你把枪放下!”
“我为什么要放下?!”明明是自己的兄长,可却亲自对自己下达那样残忍的命令,只有自己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徘徊纠结的那些天,很好笑吗?
于明台来而言,这是一种背叛,是一种伤害,长兄如父,让他亲手去击杀自己挚爱的大哥,知道有多痛吗? !
“你先把枪放下。”明楼命令阿诚。
阿诚却不肯依从,“他放我就放!”
明台愤怒地吼着“我不放,你敢开枪吗?”他质问着阿诚。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阿诚也被他激怒了,语气逐渐变得危险。
三人纠缠之间,明台大吼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敢!”遂扣动了扳机。
他虽有意打偏,只那子弹从耳边高速穿行的音爆声还是让明楼的头嗡嗡作响,阿诚也脸色骤变。
大家都没想到,他真的开了枪,尽管只是打掉了楼梯上的那幅画。
“这画的名字唤作家园。”沁凝拾级而下,“所以,你们是打算不要这个家了吗?”
三人都惊了一瞬,大家谁都没有发现沁凝竟早早回了家,突然出现的第四人让他们的精神都高度紧绷起来。
沁凝却并不理会他们,只是走到阿诚面前扶过他,“伤的这么重,还理会他们做什么?总之他们要是真的打起来丢了姓性命,也是自作自受。”
明楼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哑了。
阿诚从明楼身边过的时候,同情地看了一眼大哥:好不容易至少知道大嫂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偏偏惹怒了佳人,看起来追妻路漫漫啊。
不过大嫂看起来温和柔善,实际上也记仇得很,敢对大哥下手……阿诚同情地瞧了眼明台,自求多福吧!
仔细为阿诚处理好胸前的伤口,沁凝也不由得佩服起他。
“你这伤口得小心养着,虽是贯穿,可伤的位置要紧,千万不能感染了。我备了几支盘尼西林在家里,需要用的时候不必吝啬。”
这是明诚第二次见她这样轻描淡写谈起盘尼西林,这种日本人都只能少量从美国进口的神药,在她这里却仿佛显得无足轻重。阿诚不由得好奇起来,究竟是多重的筹码,才能让她这样如入无人之境地接触陆军医院的各类药品。
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沁凝提起药箱转身离去前看着他,“那药不是陆军医院的。”
看着阿诚带着疑惑震惊的眼,沁凝也笑了,“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堂而皇之的使用日军的管制药品,我又不是嫌命太长。”
说罢便施施然离去,留阿诚一个人翻来覆去思考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