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西极司菲尔路的咖啡馆里,沁凝正同学校的老师一起聊着天,几人谈笑打趣间瞧见咖啡馆正中央的钢琴,便有人提议轮流弹上一曲以切磋技艺。
几人都试了自己谱的新曲,咖啡馆内为数不多的宾客也都兴致勃勃瞧着这边。
轮到沁凝时,她笑到“我最近可是偷懒的很,没作什么新曲子。不过呢,这首海棠是前些年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写的,回国以后还没有弹过,勉强也算是个新物吧!”
欢快的音调响起,叫人想起美人春睡慵懒的感觉,曲罢,几位同事还未出言,旁边倒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阿凝!”
众人皆闻声望去,只见一女子面带惊喜立于门边,她穿着一件白洋纱旗袍,滚一道窄窄的蓝边,只是言语间没有上海女子的吴侬软语。
沁凝也极惊喜地站起来,两人竟是留学德国时的室友。
听着沁凝向自己介绍她的同事,那女子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待向同事念到这女子的名字,却轮到几位同事面面相觑。
影佐幸子,这实实在在是个日本女子呢。
瞧见几人的不自在,同沁凝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影佐幸子主动提出了告辞。
一个办公室的徐婉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几人的心声“你怎么会同一个日本女子这样交好呢?你要知道,现在可是……”
其余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可沁凝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
“你们放心,她是我念书时的室友,虽出身日本贵族,却从来不涉及政治的,她也不喜欢战争,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做个普通的医生罢了。”
几人闻言均松了口气,几个月下来与这个新同事相处的实在融洽,她们并不希望这个女孩走什么错路,希望真如她所言吧。
咖啡馆门铃泠泠地响着,馆内的顾客推门而出,傍晚的凉风徐徐拂面,几人仍是言笑晏晏,一派闲适。
明公馆
看见阿诚推门进来,原本正在沉思的明楼忽的一下站起来 ,“怎么样?”
阿诚带着些许轻松:“行动成功了。”
明楼如释重负,眼神中却渗出一抹难过。
自己兄弟三人,终究是辜负了大姐的期望啊……
他罕见的有些脆弱。“人的命运,有时候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这个世界会卷着你走,身不由己。”
他看向桌子上的合影,想起了那天在车上同沁凝的对话。是啊,乱世之中,谁又能独善其身?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又哪里有头可回?
“或许有一天,当明台只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我也只能袖手旁观”。
阿诚静静的立在桌边,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大哥,此时,整个人流露出一种颓唐的气息。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 作为明家最小的孩子,明台一直被保护的很好,走上这条路,是阴差阳错,可未来究竟如何?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

谢谢小姐姐的鲜花哦,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鲜花。今天刚好有空,早点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