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跪在童镇身边,心里涌起淡淡不安,轻声低喃道:“族长……”
“回来!”
族长再次唤道,童战握紧双手,这才作罢回到石床边。
童镇放松似的躺回去,声音虚弱,继续道:“生死有命,随天吧,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他看向童博:“博儿,你带其他人离开这里。”
童博看了一眼身侧的白九,随即看向童镇点头答应:“是。”
白九立刻拉住童镇的衣服,祈求道:“族长别赶我走,我想在这陪陪你。”
她经历过生离死别,童镇的身体状况像极了她在医院弥留之际的样子,无法进食,长期陷入昏睡,呼吸困难,脉搏微弱,却在最后一天突然意识清醒,她知道这一离开代表着什么,生死无法控制,所以想最后陪陪这个在她惶恐不安的时候收留,照顾、纵容她的‘父亲’。
“阿九,听话,跟博儿离开。”童镇注视着白九,眸底带着淡淡的悲伤的笑意。
童博上前扶起白九:“阿九,我们走吧。”
白九被童博牵着离开,三步一回头。
童镇看着两人离开 ,眼底闪现一抹不舍和慈爱:“你们要凡是小心,懂得照顾自己。”
童博虽不明白童镇这番话为什么要对他们说,但依旧点头应道:“孩儿知道了。”
离开了祭台,白九心不在焉的跟着童博身后走。
童博发现白九一直沉默,觉得奇怪,于是停下脚步等她。
白九低着头,没察觉童博停了下来,一头撞在了童博的身上。
她被撞的身子后退,童博伸手扶住,白九站稳后垂着头揉着额角,神情恹恹的道歉:“对不起,童大哥。”
童博嘴角溢出一点无奈笑意,伸手揉了揉着她发红的额头,柔声道。:“别担心,爹会没事的。”
白九没觉得安慰,反而更加歉疚,她咬了咬唇,把头垂得更低了:“对不起,童大哥,我闯祸了,不仅没有拿回真的血如意,还把童心弄丢了,对不起。”
童博弯了弯唇,看着只有黑脑袋的白九 ,轻笑道:“你闯得祸还少吗,趁天行长老午休,把他的胡子编成辫子,把隐修的兔子和小狗全都放跑了,把爹的书全都藏起来,害他把整个房间翻了个遍,还在童战的衣服上画了只公鸡。”
白九听着脸烧了起来,同时还有些意外,她抬头望着他,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都知道啊,我以为……”
“你以为我都不关心你吗?”白九话没说完童博就打断她 :“我知道阿九很多事,所以也知道阿九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想救爹而已,所以不要自怪自己。”
童博手掌覆在白九肩头,弯腰道:“你并没有做错,童心我回把他带回来的,不要担心了。”
面对童博的温柔和直白吐露真心,白九心脏没由来漏掉一拍,紧接着心脏加速跳动起来她迅速低下头掩藏眼底的慌乱。
为了不让童博担忧,她勉强打气精神,扬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嗯,谢童大哥,但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我们去地狱岩。”童大哥笑道。
白九似懂非懂得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是去找童心吗?可机关不是坏了吗?”
……
来到地狱岩机关,远远看见一道瘦弱身影,白九才猛的想起,有一个外人被他们带到水月洞天了。
两人刚走近,就听到那人哭戚戚,无助的声音。
“天啊,我一定是撞邪了,才会一眨眼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
白九捂住嘴,觉得十分理解。
要是之前的她自己,说不定会和他一样,觉得不是见鬼就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