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神，送给我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年上x养父子

*年龄差 12中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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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一直说，不要到那边去。

这句话在我有记忆以来寥寥几年的时间里出现频率极高，仅此于使唤我给他梳理尾巴，太宰治的尾巴蓬松雪白，每一根都及得上我整个人高，足足九根打理完总要花上半天时间，我虽并不觉得麻烦琐碎，但梳理时每每对上狐狸喋喋不休的嘴，也不肯给他好脸色。

比如现在，雪白无一丝杂色的尾巴尖埋在我怀里晃得惬意，狐狸往嘴里扔着红艳透熟的果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便知道他又要开始了。

中也啊。我不应他，他自顾自的。你看我，辛苦把你养那么大，母狐狸们嫌弃我带着拖油瓶，不愿陪我殉情就罢了，连你也没良心不肯回报我。我懒得提他穿着的衣袍，嘴里的果子，上上下下哪样不是出自我手，想听他又要如何胡诌。狐狸挑剔狡黠的眼睛将我上下打量个遍，我暗道不妙，却来不及抬手去捂他嘴巴。你看你，都十二了怎么身量就是不见长，还像个九岁的小鬼... ...啊痛痛痛！

狐狸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连连告饶，我才放过他铺满绒毛的尾巴根，没好气道森林里的母狐狸不跟你还可以去找外面的姑娘，一样的娇美漂亮，配你这只蠢狐狸绰绰有余。狐狸一听瞪大了眼睛一骨碌从我腿上爬起来。你听谁说的。我懒得理他，抱着打理下来的狐狸毛去河边清洗，准备赶在冬天前做两件衣服，远远还听见太宰治冲我大声叫嚷，中也别信这鬼话，那边没有美人也没有美酒果子，不要到那边去。”

“临近冬了，狐狸贪暖，新做的和服片刻不离身，九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个雪球，还不忘借我的体温取暖。每天要陪他睡上大半日不说，就连起身做些食物果腹都要历经千重万难。我推搡他，说要去森先生家借个火炉煮酒，再去取红叶姐煎来熏屋的草药。狐狸记仇，不肯放我独自去森先生家，恐他又在我耳边胡乱造谣，便化成了雪白的幼体围在我脖子上，我扯他还不理，甩着尾巴独自气恼。

无奈只得挂着狐狸去森先生位于森林西边的木屋，远远飘来熟悉的茶香，我心中一喜，正要加快脚步却被颈间的毛绒勒得一滞。太宰。我吊眉凶他。狐狸哼哼了一声，摇晃的尾巴翻出花来雪毛翻飞，像是今冬初雪，绕得我眼花缭乱。我不顾及狐狸的皮毛如何华美珍惜，一把攥在手里，向木屋跑去。

屋中沁满茶香，我来不及打声招呼，忙把门掩上免得寒风卷走香炉暖意。中也。红叶姐果然坐在炉边烹茶，见我笑道。远远闻到香囊的味道，过来煮茶等你。我抖抖衣袍凑到炉边，让指尖回暖，左右张望。森先生和爱丽丝呢。红叶姐火红的尾尖向厨房一点，听说你要来，爱丽丝闹着要做和菓子，回去的时候带着，太宰一定又忘记给你准备过冬的点心。

我颈上的毛球哼唧唧地抖了抖耳朵表示不满，御寒绷紧的皮毛却松软下来，我便知道他在贪这屋里的暖意。红叶姐抿唇一笑，将煮开的水冲进磨好的茶粉里，尾巴时不时探过升腾的热气衡量温度。

红叶姐也是只狐狸。与太宰一身雪白的皮毛不同，她遍身火红，又爱穿红衣，每每深秋没入枫林中都寻不到踪迹，且只有一条尾巴。太宰告诉过我红叶姐原本也不止一条尾巴，她年轻时去过那边，结了缘，输了尾巴，几经波折才定居在这片森林。太宰说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啧了两声，说中也，你瞧，不要到那边去。我只当他为了恐吓我又编了一套说辞，听过就罢。

三言两语间森先生端着几盘点心从厨房里出来了，身边跟着蹦跳的金发女孩，女孩模样比我小几岁，欢呼一身正欲扑身到我怀里。可无奈白光一闪，我颈上轻快了些，太宰已变回人形，山一样地挡在中间，手指一勾便偷了两颗热腾腾的点心，丢进嘴里。

你不许吃！都是给中也的！爱丽丝不满地叫嚷，可狐狸脸皮厚，笑眯眯地冲女孩的眉心点了咒让她动弹不得。中也是我养的，狐狸大言不惭道，别说点心，等再长大些就连皮带肉一起吞了，连根头发丝都不留给你。

爱丽丝吓得直哭，森先生手忙脚乱地哄她，红叶姐斥责了太宰两句，狐狸却置若罔闻，吃过点心留下乱糟糟的摊子化回兽体，懒洋洋的缩回我颈上打起瞌睡。我捧着一杯热茶吹散水汽，咂上一口，还没来得及回味茶香，余光就飘了一片白。狐狸掉毛了？我一愣，抬头望去，只见透过蒙上薄雾的玻璃窗，鹅毛般的洁白悄然落下。

下雪了。我声量低，如同呓语，只有颈上的狐狸听到了，回应我般尾尖亲昵地蹭了蹭我脸颊，于是我到底压不住孩童心性，跳起身来大声喊，下雪了！屋里静了一瞬，转眼热闹起来，火炉的轻响，水开的声音与笑闹揉合在一起。我咬了一半点心，把另一半送进狐狸嘴里，他湿软的舌头围着我的指尖绕了一圈，我心中笑他杞人忧天，森林里日子最好，好到不必他告诉我，不要到那边去。”

熬过寒冬，森林里的花树抽出新嫩的枝桠，中原中也踩着万物生长的季节身量也略微见长，下巴褪去孩童的柔软有了少年的弧度，发顶也越过太宰治腰间。

"中也，别乱动嘛，我都测不准了。"狐狸按着他脑袋，指甲在树干刻下一道痕，中原中也屏住呼吸眼睛眨得飞快，"好了没有？你是不是老花眼了！量个身高怎么这么慢！"

太宰治揉乱他的头发，"好了好了，喏，我说中也就长了蚂蚁那么丁点，你偏不信。"太宰治这张嘴一贯吐不出什么好话，中原中也把他手腕拍开，眯起眼睛盯着树干上一道道浅痕仔细看，尽管一直被太宰治嘲笑是小不点，浪费了他喂的山珍海味，但树干上林林总总呈上升趋势的刻痕依旧让中原中也心情好了不少，他不跟太宰治计较，欢呼一声小鹿一样跑远了，飞起的衣摆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腿，狐狸看在眼里，指节若有所思地蹭了蹭下巴。春季到了。

三四月是兽类脾性暴躁的时候，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这时候的森林对一个人类孩子来说极为危险，中原中也更年幼时尾崎红叶还对太宰治放养式的养育方式颇有微词，直到当时年仅七岁的中原中也拖着一头有自己几倍大的灰狼丢到他们面前对笑眯眯的狐狸说了声加餐，她便再也没有插手过这对父子怪异的相处方式。

中也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他蹑手蹑脚在门前溜了一圈没看到狐狸的影子，松了口气，利落地爬上树梢翻身过墙，正要往院子里跳，却突然飞来一道白光击中他小腿，疼得一个趔趄跌了下去。

“去哪儿了。”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落入熟悉的怀里，草木的香气涌在鼻端，狐狸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中原中也心想要糟，但他天生嘴硬，也不怵太宰治，迅速眨眨眼睛，“在森先生家背书，忘记时间了。”

狐狸沉默着，抱他回房间灯也不开坐上床榻，中原中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心情不妙，“身上的伤呢，被书打的？”中原中也心虚，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太宰治又问，赢了？赢了，中原中也答。

狐狸不说话了，把少年抱在膝上黑暗中指腹抚摸过他每一道伤口，摸得中原中也又痛又痒忍不住挣扎，"别动。"太宰治嗓音不像平时清润，显得压抑低哑，中原中也敏锐的第六感察出一丝危险，算了算月份便扭动着腰身想挣脱狐狸的怀抱。

三四月份要远离强大的雄性兽类，尾崎红叶曾告诫过他，那时优雅成熟的红狐狸掩嘴微笑，说不过中也没关系哦，因为最强大的那只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气味，其他的就不敢靠近了。可尾崎红叶没教过他，如果唯独被那只威胁了又该如何脱身。

太宰治和普通兽类不同，中原中也有记忆以来，在最难压制本性的春季也没见对方表现出什么异样，无非是更难伺候了些，嗜睡又挑嘴，而像如今这般埋首在自己身上从上到下地嗅的模样更是从来没见过。中原中也耳尖烧得通红，森林里兽类杂多耳熏目染他也并非一窍不通，心猜太宰治讨不着异性欢心，一定把自己当成了母狐狸。

狐狸指尖泛着白光，摸过的地方伤口愈合，只留下一道清浅的红痕透着痒意，太宰治把他全身蹭上自己的气味以后便消停下来，用尾巴把少年圈在怀里与他闲侃。

“太宰，我今天去河里捞鱼虾脚，青苔太滑摔了下去，淌着水漂到下游，那里和我们的森林不同，树黑得像炉火里的碳一样，住着几只鸦精，七嘴八舌的在嚼你舌根。”

狐狸闻言眼也不抬，用尾巴蹭了蹭他小腿，“摔得疼么。”

“不疼了，”中原中也随意一摆手，忙着给他讲自己的丰功伟绩，“你猜它们说什么？它们竟然说那是你过去住的地方，后来一把狐火焚了，野兽出逃树木枯死，那片森林才落魄到只有它们生存。”

太宰治懒洋洋应了一声，“那中也是怎么替我打抱不平的？”

“我说那家伙娇气得很，狐火只肯用来烹茶煮酒，再俗些不过烧个果子，才没有它们说的那么大本事。”

狐狸轻笑，“中也好没良心。”

少年漂亮的眼睛夜色里眨得透亮，像只斗争的公鸡般神采奕奕，絮叨着和狐狸描述自己是如何神勇地将那几只造谣的鸦精打得四散而逃，却对自己一身的伤绝口不提，狐狸也不戳破他，尾巴将手舞足蹈的少年锁在怀里。

夜色逐渐深了，中原中也困得迷糊，合上眼睛嘟囔着问狐狸刚刚说到哪了。你说红叶姐再过两天要炸花馅团子给你，太宰治答。

“对，花馅团子……红……”少年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努力撑开眼皮，抬头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眸色极深，不知是从什么开始这样注视自己，中也噎了一下，太宰治弯起眼睛续上了他的话：“红叶姐？”

“对！红叶姐，”中原中也回过神来眼睛一眨，“她说按狐狸的年纪算，你是时候找伴侣了。”

太宰治眉梢一抬，听少年继续道，“太宰，你要找母狐狸吗？”

狐狸佯作思考，沉吟片刻，见怀里的小家伙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尾巴，勾着嘴唇存心逗他，“你看，中也，我为了养你花光了积蓄，院子总共就这么大，如果再找只母狐狸，只能辛苦中也睡地上了。”

“那可不行！”

“那这样好了，红叶姐家阔绰，还有几间空房，中也那么喜欢她不如搬过去，留我和……”

“太宰治！！！”中原中也凶巴巴地瞪他，眼里水光晃荡，晃得狐狸一颗古井无波的心脏也跟着乱颤，他笑容软了下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属中也最难伺候，那你可记好了，是你不愿意我找母狐狸，这好大一笔损失，中也以后可要赔给我。”

话不算好听，中原中也却莫名松了口气，打了个哈欠抱住狐狸尾巴，困意卷土重来。等少年呼吸平稳了，狐狸吻了吻他额头，眼底金辉流转，掐了个安眠诀点在中也眉心。

这片森林原本并没有狐狸。太宰治抱着睡得香甜的人类婴儿到来时，森鸥外意外地扬起眉，生的？捡的。九尾狐脸色不算好，尖锐的指甲虚搂着婴孩娇嫩的皮肤，松也不是紧也不是。森鸥外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品出几分无措，觉得有趣便笑他，太宰君怎么学了我，就爱在外面捡些奇怪东西。

太宰治有求于他，此时也不顶嘴，忍气吞声地把那婴儿往前一递，森鸥外摩挲着下巴，是女孩么？男孩。男孩？森鸥外大惊小怪地将太宰治上下打量个遍，啧啧着摇头，说不愧是太宰君，学我不算，还会举一反三了。眼看太宰治被他讽得指尖窜起青白色火苗，森鸥外见好就收，摸了摸缠在颈间瞌睡的一条金色花纹的小蛇，蛇小巧精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件配饰，不过我已经有小爱丽丝了哦。我没要给你养，狐狸打断他的话，嫌弃地把婴儿往怀里收了收，说带着中也不方便，我要在这里住下。

太宰治一向与他相性不合，年纪不大时便一声招呼不打两手空空离开森林四处游荡，森鸥外养男孩远比不上女孩上心，逗蛇的间隙听鸟妖说九尾另寻了一块安静的森林住下，一睡就是几百年，他问太宰治你自己的森林呢？九尾狐神色淡淡，说梦游不小心烧了。森鸥外挽唇一笑也不知信了没信，抬手点了东边的方向说，那里空了间院子，红叶君原本打算种花用的，房间不多院子不小，你过去吧。太宰治也不道谢，抱着孩子转身就走，临出门又被这奸商唤住，森鸥外笑眯眯地搓搓手指，租金一年五筐狐毛，没问题吧？

不管有没有问题，太宰治还是带着婴儿住下，一住十多年，在九尾狐漫长的寿命中也不过一个瞬息，可他偶然发觉回忆早被这短短十年填得满满当当，好像生命就此开始，再没有多余缝隙。

森林被森鸥外管理得好，没有凶煞的精怪，中也从能走路起便喜欢四处游荡，临出门前狐狸便会在他眉心点上平安诀，然后告诫他，不要到那边去。中原中也最开始也不是没有叛逆的心思，可森林实在广大，他走得筋疲力尽也没看到边际，几次累得席地睡下，再醒来时身下都垫着狐狸松软的尾巴，太宰治见他醒来，垂眼问他，今天还要继续往那边走么，中也要强，鼓着脸从尾巴上翻下来，小腿蹬蹬地往前跑，跑累了再睡，周而复始，过了一周，他指着路边的树问狐狸，这颗树是不是见过，狐狸笑道怎么会见过，是中也饿花了眼，喏，红叶姐传信来说做了桃花酥，不如吃过再回来？中也爱吃桃花酥，闻言眼睛透亮地点头，可转眼又犹豫起来，太宰治瞧出他的心思，弯腰把他抱在怀里，说中也睡一觉就到了，吃过桃花酥再把你送回来，要南便往南，向北便朝北，绝不干涉。

狐狸服软，桃花酥香甜，中原中也吃饱喝足正赶上森林里开庙会，灯火通明分不清昼夜，认识了一群新玩伴，游山踏水玩得热闹，自然也就不再提让狐狸带他回去。

可他不提，狐狸偏要提，那天中也玩累了一身脏兮兮地回家，太宰治正躺在院子的木摇椅上自己跟自己下棋，抬手招中也过来，续上他的棋局，下着下着好像突然想起些什么，折扇一敲脑袋说哎呀中也，我忘了送你回去。中原中也早忘了当初如何和太宰治拗气，闻言愣了几秒，问狐狸回哪儿。你不是说让我把你送到那棵树下，你还要走到那边去，我年纪大不记得就算了，中也怎么也忘事，不如就明天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中也一听就急了，忙说可是明天我和白濑他们约好了要去捞鱼。狐狸嗤笑，说一只鲤鱼精怎么还要带你去捞鱼。中原中也不管他嘲笑，反正明天不行，我们约好了，不能言而无信。狐狸摆出为难的表情，摇着扇子说可是我最近好累，只有明天才勉强有精神。那，中原中也艰难道，那不要你送我了，我以后自己会去。狐狸挑眉，当真？当真。

那之后又过几年，中原中也在森林混得风生水起，森先生家那颗宝贝金蛇也日盼夜盼终于化出形来，金色斑纹的小蛇长成一个精致的女孩，惹得奸商喜极而泣。

至于到那边去的话，也就没有再提。

盛夏天燥，中原中也招蚊虫，白嫩的皮肤上被叮了几个红包。也不知道狐狸施了什么术法，唯独他身边一片清凉，中原中也虽然嘴上不说，但也不愿总往外跑了，跟在太宰治屁股后面蹭凉气，让狐狸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感觉。

夜里温度逐渐降了下来，家里院子大，唯独床小得可怜，狐狸光尾巴就要占去大半地盘，剩下一半还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挨在一起才勉强睡下，中原中也不是没要求过狐狸变成幼小的兽体，可他偏偏睡姿差，没了太宰治的牵制三番五次把小狐狸球踹到地上，第二天刚睁眼便对上黑着脸的狐狸，从此再也没嫌过挤。

这种状态对孩童还好说，可长成了少年就出现诸多不便。太宰治肩宽高挑，体型不厚可线条优美漂亮，半侧过身的躺姿牢牢把中原中也扣在胸前，迎面是松散绷带下精致的肌肉纹理，狐狸微微颔首，温热的鼻息洒在额头，中原中也觉得痒便抬手去蹭。

“太宰。”少年小声叫他，太宰治好像睡得沉，密长的睫毛安静垂着，颤也不颤。中原中也动了动腰，想让他手臂松开些：“狐狸？”

没能叫醒他，中原中也气恼地蹬了他两脚，自顾自在心里骂了半天，夜色渐深挡不住困意，带着满脑子把小狐狸球拳打脚踢的臆想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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